度山雨
周春白坐在檐下,有几丝雨珠飘落手背,沁出几分凉意。
已是暮春了。
隔着雨幕,她的视线从庭院中飘落一地的雪白梨花,移到院门边。
凌知光回来的步伐很快,似乎急着见她。
他绕过长廊,阔步向她走来,俯身将她抱住,微凉的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声音温柔:“春白,今天心情好不好?”
周春白被他下了药散,武功被禁,比深闺弱女子还要手无缚鸡之力。
自从回京以来,他一直将她关在这个院子里,不让任何人见她,哪怕是苏罗星和吕怀之。
周春白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只能通过他的讲述知晓。她并非做无谓挣扎之人,在几番逃脱未果后,便冷静下来。
既然凌知光想要她陪他玩过家家的游戏,她便应允他,伺机寻找机会逃脱。
她微微偏过头,声音淡淡的:“凉。”
凌知光立刻放开她,笑着:“我马上去沐浴,换一身衣裳陪你。”
周春白却牵住了他的手。
凌知光有些意外,问:“怎么了?”
她缓步凑近,兴许是雨雾迷蒙,她的眼神有些勾人。
她微微踮脚,在他耳边落下浅浅呼吸,轻声道:“我与你一起。”
凌知光眸子微颤,目光染上水色,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道:“好。”
他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一路朝水阁过去。这里有个大汤池,水汽萦绕,一进来就叫人热得有些发晕。
凌知光关上门回身的瞬间,被周春白搂住脖颈。
她主动吻上来,气息很重。
凌知光扶着她的腰,一边回应她的吻,一边被她带着缓步往水池边走。
衣衫与鞋子在路上褪下,两人几乎是纵情忘我地亲吻着一起摔入了水池。
温热的水钻入口齿间,窒息的感觉让身上的酥麻更鲜明。
凌知光抱着她,掌握回了主动权,从她的唇齿一点一点向下,吻上她的脖颈。
他已经完全动了情,抛却了一切,当然没有发现水雾中周春白的目光——冷静无情。
她一只手抱着他的头颅,另一只手却从头发上摘下锋利的簪子。
簪子刺下的一瞬间,她的手腕被他狠狠攥住。
周春白瞳孔中闪过惊愕。
凌知光似乎是意料之中,却仍旧有几分被伤。
他轻笑一声:“要杀我?”
周春白眸子沉郁:“不然你以为,我真会对你动情?”
凌知光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掐住她的腰肢,将她抵到水池边。
他引着她的手,将簪子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他的上衣早已褪尽,露出肌肉线条干净的躯体,没有一点遮挡,因此簪子只是轻轻一碰便割破了皮肤。
“可以。”他的声音低低的,“可是我死了,你也要给我陪葬,你不怕么?”
周春白呸了一口:“谁要给你陪葬!”
凌知光唇边扯出一个笑:“和奸佞讲不了条件。周尚宫。”
他扶着她腰肢的手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她浑身燥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