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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一石二鸟（第2页）

“动手！”

周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早已等候多时的兵卒们，将手中的撬棍，狠狠地插进了那些用作卡榫的石缝里，用尽全力地向下撬动。

“嘎吱——”

支撑着滚木和礌石的简易支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一刻，天崩地裂！

数十根合抱粗的圆木，裹挟着千钧之势，从两侧数十丈高的悬崖上，轰然滚落！紧随其后的，是成百上千块大小不一的礌石，如同冰雹一般，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吞噬了谷道内所有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鞑子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从天而降的巨木砸得人马俱碎，血肉和骨头被碾成了一滩模糊的烂泥。

战马的悲鸣，人的惨嚎，骨骼碎裂的脆响，巨石砸入肉体的闷响……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狭窄的谷道，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哈丹**的战马被一块飞溅的碎石击中了前腿，悲鸣一声，将他狠狠地甩了出去。

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堪堪躲过一块磨盘大的巨石。那巨石砸在他方才落马之处，地面都为之震颤，一个血肉模糊的鞑子兵，被压在下面，身体被砸成了一张薄薄的肉饼。

哈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幕惨景。

前路，被滚木和尸体堵死。后路，也被同样的方式截断。两侧的山崖上，无数黑影晃动，石块和冷箭，还在无情地往下倾泻。

“埋伏……是埋伏……”

他口中喃喃自语，胸中那股冲天的怒火，终于被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他明白了。

那些羞辱，那些叫骂，全都是诱饵。

那个南人的头领，从一开始，就为他准备好了这座坟墓。

“阿古拉……”他想起了阿古拉的警告，肠子都悔青了。

“冲出去！跟他们拼了！”哈丹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弯刀，状若疯魔地嘶吼着。

可是，已经没人能回应他了。

残存的鞑子，被堵死在这条狭窄的血肉磨坊里，成了山顶上那些南人兵卒练习射箭和投石的活靶子。他们左右冲突，却无路可逃，只能绝望地看着死亡从天而降，将自己一个个吞噬。

一名白溪泉的老兵，颤抖着手，将一块人头大的石头奋力推下山崖。那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一名正抬头张望的鞑子头上。

红的白的，迸溅开来。

那老兵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莫名的、嗜血的快感，从心底涌了上来。他怪叫一声，又抱起一块更大的石头……

周平冷眼看着下方的屠杀，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战争，就是最高效的熔炉。能从这炉火里活着走出来的，才能被称之为兵。

……

十里之外，阿古ラ站在一处高坡上，遥遥望着一线天方向那片死寂的黑暗，那张文静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喊杀声，已经停了。

哈丹那支队伍，像是被黑暗一口吞了进去，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大人，哈丹大人他……”一名亲信策马靠近，声音里带着不安。

“他完了。”

阿古拉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知道，那个南人头领，绝不是个只会在城墙上挨打的蠢货。能阵斩巴图，就说明此人兼具勇武与智谋。

哈丹的冲动，正中对方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