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爷饶命啊,是属下瞎了心,受了王二虎的挑唆,才会为难两位参军的。”
后营总管军中后勤,钱粮军械都由后营掌管,所以掌后营的将领都是一军主将的心腹。
别看涂坤现在的样子狼狈,实际上他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处境。
金声桓气得暴跳如雷,大喝一声:
“放屁!你涂坤是什么人,老子会不知道?你还不老实交代?”
涂坤吓了一跳,期期艾艾地交代:
“王二虎那厮送、送了五十两银子……”
涂坤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发现金声桓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更是忍不住咆哮出声:
“王二虎那个畜生哪里有钱?老子都没向他追讨那九百两,他竟敢将那三百两拿去收买人心!”
暴怒的金声桓双目赤红,好似要吃人的老虎一般喝问:
“说!那畜生现在在哪里?”
家丁头领金元宝心头一惊,也不敢再隐瞒:
“将主,那厮一个时辰前借故出营,至今未归。”
金声桓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不过却没像刚才那样爆发。
从王二虎这一日不寻常的言行中,他隐约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先是极力制造两军对立,后又挑唆军中排挤皇帝派来的录事参军,现在弄出事来了,他居然又能提前一步逃之夭夭。
以金声桓对王二虎的了解,这个莽夫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那么,是谁在背后指使他呢?
……
就在金声桓起了疑心的时候,王二虎已经拌作一名游商,混进了一支北上的船队当中。
他回首望了一眼南方,心中满是不甘。
不过还好,这一次的收获不小。
王二虎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腰的位置,那里贴身藏着三千两的银票。
有了这么多钱,谁他娘的还愿意吃这碗断头饭?
正当王二虎躲在船舱,喜滋滋的喝着小酒时,舱门外却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咄咄~”
王二虎一阵不耐烦,他现在腰包鼓了,脾气也上来了,不悦的大喝一声:
“谁啊?”
外面的敲门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就敲的更响更急促了。
被搅了酒兴的王二虎火冒三丈,骂骂咧咧的起身,一手开门一手攥紧拳头,就要给门外这不识趣的来客一个拳头。
可是舱门一打开,王二虎的拳头马上就松了,脸上也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请、请问,您有何贵干?”
此时的舱门外,正站着一个浑身黑衣劲装,眼如鹰隼的男人,更要命的是,他的手中反握着一支寒光闪烁的峨眉刺,刺尖距离王二虎的咽喉不过三寸之地。
“进去!”
来人飞快的看了一眼前后,低声冷喝一声,峨眉刺一动不动,逼着王二虎一步步倒退着回到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