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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衙门坐落于皇城东侧的梓潼街,作为天子亲军,处于距离皇城最近的地方。
由于大多数人已经跟随皇帝出城,衙门里显得有些空旷。
巳时,仲曦钰孤身来到案牍库外。
先前永丰镇一案,罪魁祸首赵甲旭等人逃窜,所以追捕的任务落在仲曦钰头上,她近两日常常进入案牍库,调阅五毒教的相关卷宗,倒也不引人注意。
衙门里留守的人马明显不多,案牍库外的守卫比往日少了一部分,两名知事坐在大门外的案前喝茶闲聊。
仲曦钰上前出示身份腰牌,说明要调取的卷宗和缘由后,由一名知事记录在案,便挥手放行。
案牍库归属经历司管辖,别看主官才是正七品,但却是真正的位低权重,除了镇抚使和指挥使,头上就没几个人。
仲曦钰虽说如今是试百户,却也不敢摆谱,老老实实解下配刀和火折子等随身物品,步入案牍库内。
入眼是成排的高大书架,不能见明火的缘故光线有些昏暗,书架前各自站着五六名不认识的锦衣卫,正在查阅卷宗。
在案牍库的尽头是一间小书库,作为专门收录机密的存在,经历司的主官便常年在其中办公,几乎寸步不离。
仲曦钰随意扫了眼,便见一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端坐,一手拿着本古书,一手抚须看得津津有味。
这便是经历司的主官,经历诸葛临。
她不动声色,便在堆积如山的书架前翻找,同时等待着和陆元商量好的时间。
……
正午时分。
永安城内突然开始动乱,数个方位都起了大火,一时间闹哄哄的。
“大人,城中四处起火,疑似有贼人作乱。”
锦衣卫留守的最高领导,是指挥佥事顾晋源,听闻下属汇报不由得皱起眉头。
“让金吾卫去处理,镇抚司诸卫退回衙门,防止有人趁机闯衙。”
顾晋源稍稍思索,便看出事情不对,如此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他才不会上当。
“大人,若城中出了乱子,只怕我们不好交差。”
身旁的亲卫犹豫道。
锦衣卫侦缉天下,自然也有保卫京师、防止贼人作乱的职责。
若贼人在城中四处作乱,锦衣卫却闭门不出,一旦真的酿成损失,皇帝盛怒之下锦衣卫也难以承受。
顾晋源沉吟道:“那就派一个百户所出去。”
镇抚司下设四卫,约莫两千人,此时主力都被调出城,衙门里仅剩数百人,抽调一个百户所已经是极限。
“是。”
待亲卫离去传令后,顾晋源起身捉起案上的长刀,大踏步出门。
“本官亲自坐镇衙门,尔等与我同行,若有贼人闯衙,杀无赦!”
话音刚落,却听隔墙传来嘿然怪笑声。
下一刻,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出现在墙头上,以极其怪异的声音开口嘲讽道:
“顾晋源,我日你老母!”
“你一个武夫出身、被抄了家的江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耀武扬威?”
“你当年要不是跪得快,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卖沟子呢!”
顾晋源今年五十余岁,早年间家里是世代传承的江湖门派,太宗皇帝镇压江湖时被抄家,走投无路之下跪在当时的大太监马严面前、认了义父,这才得以进入锦衣卫,从此攀附阉党官运亨通。
对于这段黑历史,他一直视作禁忌,如今被人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提起,如何能不怒。
只见他铁青着脸,绣春刀猛地出鞘,几个起落便冲上墙头。
“哪来的狗杂碎,胆敢在锦衣卫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