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c市医院到a市医院,时月的心脏都快超负荷了。
他站在病房外,深呼吸,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没开灯,只有陪护的小沙发上坐着的陈海洋抱着的电脑发出微弱光,衬得病房里有些阴森。
陈海洋见他来了,松了口气,食指比在嘴前,嘘了一声,示意他到外面说话。
雨季
陈海洋捏了捏眉心,手头上的工作本就多,加之在医院守了一下午,这会儿脑袋都发晕。
她哭了一下午,倒是没有寻死觅活,就是很伤心,别太担心。
时月着急呀:知不知道是什么事?难道是她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陈海洋抿唇摇头:不是,她那是跟人干架了,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脚背那块有骨裂,主要是撞到头了,轻微脑震荡要留院观察几天。
时月哦了声,点点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和人打架了,不是生病了,他又问:那她为什么和人打架你知道吗?
陈海洋皱眉:她理都不理我,我上哪知道?再说你这么久没见着哥哥我,一见面哥也不喊一声,就记得你朋友了。你好没良心啊!
时月懒得和他贫:哥哥哥哥,行啦,我进去看看她,过段时间我再去看叔叔阿姨,你先别和他们说我来了,到时候给他们个惊喜。
陈海洋听了这几声哥,果然身心都舒畅不少,行。你的事儿解决了没?
时月点头:解决啦,我原本计划着等入夏的时候来a市看你们,没想到思琦突然出事,都快吓死了,哥你也累了,先回去,到时候我再找你,请你吃饭!
陈海洋捏他鼻子:用完就丢,说你没良心你还真的没有啊!
时月拍开他的手,拧眉:你你你你快回去吧!
等陈海洋走了,时月才悄声推开病房门,杨思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静静坐在病床上,也不开灯。
咔哒。
时月开了灯。
杨思琦被骤然亮起的灯光刺了眼睛,闭上眼,好半晌才适应睁开。
你来了她声音闷堵,一开口就哽咽。
诶诶诶,时月连忙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边说:哎哭吧,哭出来才不难受。
杨思琦闻言,更是哭得难以自抑。哭到被褥浸湿,哭到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哭到说话都打哭嗝。
时月耐心等待,给她递纸,垃圾桶里跟下饺子似的,一会儿下一个,一会儿下一个,最后浮了,哭声也停了。
杨思琦自嘲道:我就是太心软,才想着回家看看父母,以为过了这么久,他们也该想我了,谁知道一回去,不问我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第一件事就是说让我和那40岁的大叔先接触接触。
听了这话,她忍不了了,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开始控诉他们的这种卖女儿的行为。
杨思琦父母脾气也火爆,见她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当即就抄起扫把要打死她。
时月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心有不忍:他们怎么忍心把你打成这样?
杨思琦被他碰了一下伤口,当即嘶了一下,我觉得他们根本不配为人父母,我是他们的仇人吗?就算是仇人都不至于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对待我吧!
她无论怎么想都无法理解。
时月也不理解:他们太过分了!你先顺顺,自己身体要紧,医生怎么说,脑袋的伤要不要紧啊
杨思琦都不敢摇头,一摇就想吐,摆摆手说:没事,休养几天就能出院了,主要是脚背那儿骨裂,得养上个把月,哎月月,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时月掀开被子,见她的脚被纱布包扎着敷了药,跟粽子似的,顿时眼睛都红了。
他们怎么下得去手,都成猪蹄了时月轻轻把被子盖回去,瘪着嘴,看起来马上要哭出来了。
杨思琦见不得他哭,家里那点糟心事也不想再提,忙问:你家那位呢?没跟着来?
时月顿了顿,说:他家里有事,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杨思琦一看他就有事儿藏着没说,问:多大事儿啊,丢你一个人来找我,也不怕我真的拉着你跟我搭伙过日子。我现在对他的地位是有威胁的,他就不着急?
时月没说牧野父亲住院的事,只说他家里的事情急,他顾不上我也好,我能自由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