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魏栩生并没有躲着他。他们的训练还是照常进行,每隔两天开车出门一次,每次都会去广场闲逛,买些好吃的。
魏栩生对南归的态度也和之前一样,这一点让南归稍稍放心了些。
尽管如此,南归的外出依旧十分艰难,他不能接受自己完全暴露在外面,每次都会打一把伞,让魏栩生揽着他的肩膀,慢慢在人少的地方散步。
“我要怎么办?”
某次,南归十分担忧地说,“我很害怕天上的云。它们真的会砸下来的。”
“你能发现你在怕什么,这就已经很好了,”魏栩生总是温柔地回答他,“朱老师说了,你要学会分析,到底是什么具体的东西在让你害怕,你做得很好。”
魏栩生哄人的话,南归总是很受用。最近午休的时候,他会把房间的暖气开到很足,然后把枕头扔在地毯上,两人肩并肩躺着休息。
魏栩生似乎很累,每次一闭眼就睡着了,南归反而总是辗转反侧,最后改成了趴着的姿势,撑着脑袋玩魏栩生的手指。
南归发现,魏栩生的手指侧边有一些新鲜的茧,而且时常还沾着一些颜料,闪闪发光的亮片沾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怎么都擦不掉,南归总是能玩很久。
熟睡的魏栩生实在太温顺了,南归掰着他的手指头摩挲,玩够了便大着胆子抓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抬起来,然后自己钻到他的臂弯里。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但魏栩生身上更加暖和,还有非常清淡的香味。
为了能够让他的脱敏训练更加有效,朱竹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回来陪着他,距离生日宴还有十天的时候,南归的训练已经有所成效。魏栩生和朱竹一起带他去山顶的公园,在朱竹十分耐心细致的引导下,南归终于稍微卸下了对周围环境的防备。
魏栩生从后备箱里拿出帐篷,支在有树荫的草地上,南归则带着一个足以遮挡住头顶视野的渔夫帽,从后座上拿出塞得满满当当的书包。
“南归,你今天要在这里上课吗?”朱竹笑着帮他关上车门。
南归点点头,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那是一沓纯黑色的邀请函,南归坐进帐篷,把包里的水笔全部倒出来,还有一大包颜色漂亮的干花。
“今天要做好邀请函,”他在各种材料中间找到空位坐下来,“然后送出去。”
魏栩生整理好野餐布,在帐篷边缘坐下来。
“我来帮你,”他把干花的包装拆开,“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冷不冷?”
南归摇摇头,扒拉了一下裹得十分严实的围巾。
他刚把脖子解放出来一小截,魏栩生立刻抬手又给他系上了。
“我真的不冷,”南归有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别闹,把胶水给我。”
魏栩生不说话了,老实递上胶水和干花,坐在旁边等候南归的指示。
朱竹默默笑着,在一旁观察两人的互动。
南归做邀请函的流程非常清晰,他先用金色的笔写好字,再塞进信封,最后在信封左上角贴好干花。
虽然从小没有去过学校,但南归的字还算工整,他读过的书足以支撑起日常书写,除了速度有些慢以外,挑不出太多错。
魏栩生在一旁帮他粘胶水,但大多时间都插不上手,只能干看着。
南归被他看得耳朵都红了,十分不自在,于是推三阻四地把他赶走,说要自己一个人完成。
魏栩生没办法,只好起身走远些,和朱竹走到几米远的小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