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试探着小心地问。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认真地指向身后的书架。
“我用存钱罐里的钱雇他!不用妈妈花钱,好不好?”
南里燕无奈地看着他,默默良久。
南归此时已经擦干了眼泪,用那双澄澈的眼睛盯着她。
“南归,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舍不得他?”
南归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很好啊,”南归说,“他是森林里最最强壮的树,可以让好多小鸟在上面休息!”
南里燕护着他的手臂,“树?抱歉,妈妈听不太懂。”
“就是……”南归在脑袋里搜寻魏栩生教他的词汇,“很可靠的意思。”
南里燕神色微变,“这些话,魏栩生可以听懂吗?”
“可以呀。”
南归感受到南里燕的动摇,于是换了一种方式,用一只手轻柔地抱住她。
“妈妈,他真的很好很好,求求您,让他回来上班吧,”南归恳求道,“我觉得,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他什么话都愿意听我说。”
南里燕神色微变。
“哥哥?”
她低头望着南归的眉眼。
那双平眉细细的,圆眼清澈漂亮,望着人的样子十分动人。南里燕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在他脸上看到了某个人的神态。
她回过神来,心中慌乱,于是有些抗拒地把南归从自己身上推开。
“好了南归,你先回去吧。”
南归满眼失望,眉毛又耷拉下去。
“……真的不可以吗?”
南里燕没有理会他,只是转身关上房间门,快步离开这里,匆匆走到楼梯前。
在踏上台阶的前一秒,她的动作止住了。
南里燕侧过头,看向右侧紧锁的房间门。
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倒数第二间房是南归的,他的房间左右都是休息室,而面前这个临近楼梯的主卧,常年都上着锁。
南里燕盯着厚重的木门看了许久,她转回身,伸手拧动门锁,却又像恐惧着什么一般,很快把手收了回来。
她咬着牙,快步下了楼梯,走出大门,钻进车后座。
“回公司。”
她用最后的力气朝司机下达了指令,而后看向窗外,眼泪不受控制地充盈在指缝之中。
这一切,或许是她做错了。
给南归做的鸟笼并没有保护他,反而让他日益丰盛的羽毛被卡进金属的缝隙,让逐渐强壮的翅膀被不小心折断。
她到底该如何做……
南里燕闭上眼,回忆无法抑制地涌入心头。
“小燕,你有什么不开心都可以和我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