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多看。擦过两遍后,南归依旧没醒,但脸色稍微好了些,看上去睡得挺香甜。
魏栩生帮他重新扣上衣服,又掖好了被子,沉默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退出房间。
门外,红姨和南里燕都沉默着。
见他出来,红姨连忙转身进去照顾南归,而南里燕则是没有好脸色,抱着胳膊站在围栏边。
“刚刚要你帮忙做的,都做好了?”南里燕冷声问。
魏栩生点点头。
南里燕转回身看着他,“南归身上的伤,你也都看见了。魏栩生,他是个很脆弱的孩子,他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魏栩生紧抿着唇,看了一眼亮着光的门缝。
“你回去吧,”南里燕冷声说,“这几天都不用来了。我会请专业的护工照顾南归,直到他骨折痊愈为止。”
她背过身,身后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昨天中午的时候,南归让我带他去院子里玩。”魏栩生说。
南里燕转过头,“他想出门?南归以前从来不提这种要求,你对他说了什么,他居然这么向往外面!”
她急切的表情里掺杂着极端的保护欲,魏栩生盯着昏暗灯光下的木质地板,长叹了口气。
“今天南归问我,为什么他不可以参加家宴。”
南里燕一愣。
魏栩生走到她身后,“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过,这几天和南归相处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把鸟一辈子关在笼子里,就是安全吗?”
“你懂什么!”
南里燕转回身,坚定地反驳:“你只不过是我聘请来的保姆,魏栩生,你动动嘴就能把事情说得如此轻松,你知不知道万一出事的代价是什么?你不懂南归对我有多重要,我绝对不允许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更多的话咽了回去。
“你回去吧,”她别过脸,“等南归恢复了,我再和你好好谈谈。在这之前你不用来了。”
“不行的,南归需要有人照顾,”魏栩生皱着眉,“那些护工照顾不好他。”
此话一出,魏栩生也觉得自己不占理。
他只不过是个力气大点的保姆,论照顾病人,哪有护工专业。
况且还有南归认识多年的红姨和家庭医生,在南归生病的这段时间,他的确没什么作用。
“我知道了,”魏栩生拢了拢外套,“今天是我没有及时听到电话通知。南归会私自出门,也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他说什么艺术展。”
“你说的很对,”南里燕冷声道,“的确是你的错。你明明知道,以南归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根本不可能做到。既然不可以做到,就不要给他希望。”
魏栩生忽然觉得很可笑,他摇了摇头,临走前,再次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
床上的人儿仰面躺着,看上去很乖,像童话故事里沉睡的主角。
魏栩生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当天,中午一点。
蒙尘的电视机久违地播放着电视剧,魏栩生慢条斯理地打扫卫生,收拾各种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