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赫点头表示知道啦,崔促时青松开。
木柜内部狭窄逼仄,没多久他都要闷出汗了,同时青隔着衣料贴在一起,对方气息打在脸上避无可避,他束手束脚还不敢动,只能勉强屏住呼吸。
恼自己怎能忘了如此关键的隐患,太得意忘形了。
“慢慢点……再慢点……给他抬进屋!”
房门又被打开,接着是细碎杂乱的磕蹭声。
有女声急道:“阿糯你去唤个大夫来,麻利些别被主院发现。”
“我不干。”
空气安静几秒,才传来她怔愕的话音:“你说什么?”
“他血糊糊的一身,多半没等到大夫就自行断气了,顶着被问责的风险给死人干吃力不讨好的活,要是牵扯到我这个无辜的,要治我的罪,谁可怜我啊。”
那妇人音调陡然拔高:“小没良心!砚知哥平常怎样待你的,你如今又怎样待他,人一出事,便当作从前恩施一并消了吗?!”
“他也教我凡事多想自己,益事不伤己再想别人,总要多爱自己一些。他对谁好是他的事,他自愿的,是他爱做悲悯热肠的大好人,喜欢他的好不是错,不愿偿情担责也没错。”
她嗓音染上一丝怆愤,压不下颤声:“你真是……真是白疼你了!无情无义之人,却要求别人有情有义!”
赫云岐竭力地接收信息,他现在很不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强憋着伸展四肢戳烂木柜的冲动。
那道泠脆又迂阔的声音终于厉叱道:“知道他得罪的是谁吗?我亲眼看着也劝不住他去送死,你有情有义,你怎的不去叫大夫?!”
“笃。”柜身猛然一震,异响格外清晰。
憋不住了。
赫云岐一脚踹开柜门,整只人跳出来大喘气,深呼吸几个回合连同血腥味一起卷入鼻尖,顶级过肺。
他低头一顿干咳,眼泪差点沁出来,接着目光上移,见一年轻嬷嬷、一少年小厮、还有两个静立门边的侍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于是他把时青也弄出来,两人一起面对就不尴尬了。时青无奈地看着他,默默无言。
“抱歉并非有意打扰,我俩马上走!”
赫云岐拉起人就往屋门溜,两个侍女各从身后掏出一根粗长木棍,交叉架在门口挡住去路。
“让你们走了吗?”嬷嬷语调骤冷,他忽感一道无形的怒火正酝酿着怎么把他烧成灰。
赫云岐:“……(˙-˙)~”
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摇了摇时青的手,讨好道:“青青,咱们不打架,好不好,这次让我来,我可以解决的,相信我。”
时青盯了他两秒,原本微拢的手,悄悄放软了,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放心去做,我看着你。”
赫云岐高兴了,转身对那位年轻嬷嬷说:“我刚刚听了一耳朵,不是要找大夫嘛,我正好是。床上那人我能救,做为回报,他脱离危险后,你得如实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并放我们离开,成吗?”
“哼!来路不明的外人,凭什么信你?。”被唤作阿糯的那名少年情绪外露,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不屑与愤恨。
嬷嬷明显顿了一下,才漠然陈述规条:“擅闯王府者,当押入暗室等候发落。”
赫云岐见缝插针往床边瞟,很快有了判断:“我瞧那人已经两只脚踏入死局,你要再拖延下去,他才是真的性命难保哦。”
“那你试试。若你救不活他,便按过错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