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没做完。”
她坚持着,走出药棚。
接下来是战场清理。
谢擎将军已指挥士兵将怪物尸体集中焚烧。
那些甲壳坚硬,普通火焰难以焚化,需浇上火油,反复灼烧。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
忙罢诸事,老将军独倚危栏,负手望天。
檐角铁马叮咚,碎了他长久的沉默。
独子谢清宴殁于王事,连一场像样的悲恸都来不及。如今尘埃落定,反觉眼底干涩,竟淌不出一滴泪来。
“谢将军……请节哀,”上官拨弦素衣而来,袖间熏着冷香,“是拨弦对不住——”
“公主言重,”老将军未转身,声音像磨过铁甲,“护持大唐,本是谢家儿郎本分。我谢氏七代戍边,棺椁皆向北垒——”他忽然顿了顿,夜风卷起阶前未烧尽的纸钱灰,“只是这次,死得有些蹊跷。”
最后半句压得极低,散在更鼓声里,仿佛不曾说过。
上官拨弦巡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回到中军帐。
白无垢和虞曦正在整理此战的记录。
“裂缝虽然封闭,但归墟之门在此世留下的‘印记’并未完全消失。”
白无垢指着星象图。
“根据我的推算,十年后的同月同日,裂缝可能再次松动。”
“十年……”
上官拨弦蹙眉。
“也就是说,这场仗,我们只赢得了十年时间?”
“可以这么说。”
虞曦补充。
“但十年后,裂缝即便再现,规模也会小很多。只要我们提前准备,完全封堵并非不可能。”
“如何准备?”
“需要一件能永久镇守空间的‘镇物’,”白无垢道,“比如传国玉玺、定海铁券这类蕴含国运气运的宝物。”
“定海铁券……”
上官拨弦想起青衫客临死前的话。
他说定海铁券在终南山龙眼处,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或许,该从长计议。”
她揉着眉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回长安复命,稳定朝局。”
“姐姐说得对。”
阿箬端茶进来。
“长安那边,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殿下已飞鸽传书,但朝中恐怕仍有玄蛇余党,需尽快回去肃清。”
提到玄蛇余党,上官拨弦神色一凛。
圣主虽死,青衫客伏诛,但玄蛇组织盘根错节,必有余孽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