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筹备“三八妇女节”活动的工作室里,田小溪完全陷入了创作的境界,异常兴奋,充满**。
夜幕降临,整个办公楼静悄悄的,田小溪十分珍惜自己当兵以来的第一次创作机会。她认真构想,细细琢磨,特别是几次与乔干事的交谈,感觉自己的好多设想与乔干事不谋而合,这让她更加兴奋,心里暗暗想:“一定创作出一幅精品来!”
田小溪伏案创作,一会儿站起身来,紧锁眉头,反复思考;一会儿又用手中的画笔做着修改;一会儿嘴里又默默地说:“嗯,还行,但色彩嘛,应该再有一点层次感,对,层次感!”
“砰砰,砰砰”,田小溪太投入了,根本就没有听见敲门声。门轻轻地推开了,乔干事走了进来。当看见田小溪在聚精会神创作,就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子旁边,将手中的饭盒放在桌子上,然后默默地站在一旁看……
乔干事,江安人,33岁,才子,琴棋书画样样都行。高高的个子,平时穿着十分讲究,每天军装都非常得体笔挺。下班后,常常会穿上一身酒红色的运动服,这在当时是十分时尚的打扮。一对江安一带男人特有的单眼皮眼睛,炯炯有神,皮肤白白的,一副书生气。乔干事能写会画,在院里乃至整个军区都是大名鼎鼎。乔干事也十分有女人缘,还会烧各种味道的鱼,在全院都出了名!当年许多漂亮护士追捧,也有不少花边新闻,最后院里的一位湖江妹子,化验室的胡化验员,歌唱得特别好,而且小巧玲珑,经过风风雨雨,一波九折,浪漫风趣,打打闹闹,生离死别,终于成婚,并很快有了儿子。但是,婚后妻子对他还是一直不放心,常常严加看管,也不时会来点“突然到访”“暗中检查”“私下打探”……这让乔干事常常头疼、尴尬、难堪。
乔干事观赏田小溪以及她笔下的画,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声“赞美”。田小溪听到声响,扭头一眼看到了乔干事:“乔干事,是您呀,吓死我了!怎么没听见任何声响,您就进来了?”
“你太专注了!我今天做了鱼,专门给你拿了一些,尝尝我的手艺如何。”乔干事一边说一边打开饭盒,一股香喷喷的烧鱼味道一下子让田小溪突然感到“饿了”,将饭盒端起来深深地闻了一下:“好香呀!我饿了!太好了,总算吃到乔干事的烧鱼了,我应该算是院里第几号有幸吃到您烧鱼的人啊。”田小溪说完,就动手准备吃饭。
乔干事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将装鱼的饭盒放在桌子上,把专门带来的一把勺子摆好。田小溪一点不客气,从乔干事手中拿过勺子吃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说:“嗯,好吃!好吃!”乔干事看着田小溪狼吞虎咽的样子说:“慢点,慢点,小心刺!”
“太好吃了,乔干事,早就听说您鱼烧得好,嘿,这次来帮忙还能有这个口福,太好了!要是在药房,我怎么可能有这个机会呢,您说是不是?太好吃了,以后您多让我帮忙,好不好?”田小溪边吃边说。
“好,说好了,我正缺人手呢。”乔干事笑着说。
“一言为定!”田小溪高兴地说,然后又说,“乔干事,说说您到目前为止对咱们这幅大作的看法。”
乔干事走到正在创作的油画前,颇有感触地说:“小溪,我觉得你的思路特别好,刚才看到你创作时的专注神态和样子,特别美,很感慨,本身就是一幅特别美的画……能与你一起合作这幅作品,真的是我的荣幸,而且你给这幅作品带来了生机活力,使浓浓的春意跃然画中,寓意深长!这幅画一定会成功的!”
晚饭后,王玲有点无聊,又有点莫名其妙,六神无主,便在马路上溜达,无意间走到了院内的小卖部,心想“正好买点小吃和日用品”,就走了进去。她买了一些小吃和日用品,付完钱转身正要出门,从小卖部外走进来三个说说笑笑的休养员,无意中发现了几天前在篮球场碰上的那位、这些天一直莫名其妙让她心神不定的休养员,王玲突然感到心脏“怦怦、怦怦”急速地跳动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侧着身走了出去。走出门后,又情不自禁扭过头来,正好那个休养员也在看她。当他看到王玲回头,便大方地扬起手微笑示意。这时,他旁边一位年长的休养员开玩笑地说:“她就是你这两天在找的护士吧。”那个一直盯着王玲的休养员点了点头。“赶紧的,还愣着干吗,阿米尔,冲呀!”那个年纪较大的休养员模仿着电影《冰山上的来客》中的经典台词,推了一把年轻休养员。年轻休养员笑着说:“那我先走了。”这位年轻休养员兴奋地跑出来追上王玲:“嘿,你好!那天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啊。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今天总算找到了。”
“哦,你好!”王玲也有些紧张地说。
“可以问一下怎么称呼你吗?”年轻休养员非常大方地说,还没等对方回答,就自我先介绍了,“我叫李勇,运输机飞行员,现在是二内科病号。其实吧,我身体很好,就是一次飞行中感觉有点头晕,就被送来住院检查了。也好,可以休养调整一下。我说完了,你呢?”
“哦,我叫王玲,一内科护士。”王玲自我介绍道。
“这么说,我们科就在你们科对面,邻居呀。”李勇高兴地说,见王玲有点不自在,不时与来往的熟人打招呼,但又不想马上分手,刚想再说点什么,只听王玲说:“对不起,我要去科里了。”李勇马上附和道:“正好,我也要回科里,一起走,可以吗?”王玲小声答道:“哦!”
初春的夜晚,月色特别好,王玲似乎有意放慢了脚步。是的,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和异性一起漫步,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从未有过的心跳、害羞……李勇一路兴致极高,侃侃而谈……当他们已走近内科大楼时,李勇大方地说:“王护士,你看今天夜色多好,咱们再走走,聊聊天,怎么样?”
王玲内心似乎也特别希望路再长点,而且觉得与李勇的聊天有一种特别的愉悦感,但又怕如此轻易答应是不是太轻浮了点,刚想婉拒,话还没说出口,李勇早已看出了王玲的心思,便大胆调皮地说:“请王护士再陪休养员李勇做点餐后运动,向后转,请!”王玲忍不住笑了说:“你真贫!”
俩人散着步交谈着,就像是老朋友一般,十分投机,十分开心,不知不觉熄灯号响起了。“哎呀,都吹熄灯号了,你赶紧回病房去,护士要查房了,抱歉。”王玲听到熄灯号时紧张起来,赶紧催李勇回病房。李勇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嘿,没事,我住一个多星期了,每晚都是我一个人在病房,其他的都是很晚才回来,我是最老实的,没事。”“回去吧,也该休息了。”虽然王玲内心也觉得时间走得太快,也特别希望能再聊聊,她实在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开心,但还是劝眼前这位休养员赶紧回病房。
“好吧,服从命令。”李勇说完后立正敬礼,然后说,“那你也赶紧回宿舍吧,远吗?要不我先送送你?”
“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再见!”王玲回答道。
“好吧,你小心,别再见,咱们明晚见,就在这,7点,就这么定了,不见不散!”李勇说完没等王玲说话就一路小跑,还来了个高抬腿动作,然后敏捷地360度转身,做了一个投篮动作后,消失在夜幕中……王玲看着李勇矫健的身影,心头突然出现了一种让自己脸红的感觉:“嘿,我这是怎么了?”王玲小声问了一句自己,不好意思地朝宿舍方向走去……。
一周后,钟工要出院了!刘秘书提着钟工的行李,陪同钟工与送行的医护人员道谢、道别,然后走到停在医疗大楼门前的吉普车前,刘秘书打开车门,钟工刚要上车,却又停了下来,抬头向图书馆方向望去……跟随钟工多年的刘秘书,了解钟工非常珍视人才,这一段时间对周玉梅的勤奋好学、热情开朗赞不绝口,便说:“钟工,是不是要去和小周告个别?”
“对,咱们再去看看小周!”钟工说完便向图书馆方向走去。刘秘书陪同钟工又返回医疗大楼,来到阅览室门口。
周玉梅正在紧张地为排着队等候借书或还书的休养员办理手续。大家看到钟工来了,刚要打招呼,便被他连连摆手示意:“别打扰,等她忙完!”钟工在一旁看着这个小女兵的一举一动。周玉梅无意间抬起头看见了钟工,连忙放下手中的一切,跑过来:“钟工,今天您要出院了,现在就走吗?”钟工笑着说:“是啊,这不来向你说声再见。”周玉梅感激地说:“我要谢谢您,您帮助我太多了。”钟工拍了拍周玉梅的肩膀,鼓励道:“小周啊,我想,接下来,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周末到我家来。总之,积极准备。有句话送给你:‘机会总是不会辜负有准备的人的。’努力!加油!”
周玉梅说:“记住了,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你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好好努力!”说着,钟工与周玉梅紧紧握手,并嘱咐刘秘书将家里的电话号码和地址留给周玉梅。周玉梅接过钟工家的电话号码和地址,依依不舍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图书馆的休养员们也都纷纷起身向钟工招手道别……
“钟工可是咱们国家航空界的一位名人,飞机发动机领域的著名专家,京城著名大学的高才生,了不起呀!”
“是啊,一点架子都没有,特别平易近人。”
“大家风范呀!”
“小周,拜钟工为师错不了,好好努力吧。”
一位热心的休养员对周玉梅说:“小周,以后你就抓紧时间复习,图书馆的事我们帮你,放心!”许多休养员也都很喜欢这个单纯活泼、勤奋好学的小周,都希望她能“梦想成真”!
就在这时,身穿白大褂的季冰急匆匆跑进来神秘地说:“最新消息,正式消息,军人允许报考地方大学,有正式文件了。”
“真的?”周玉梅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就是先跑来告你一声,抓紧。另外,晚上到我宿舍去,我妈妈让工作组的人带了好多好吃的,走了。”季冰说完就跑走了。
周玉梅看着墙上的日历:“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