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后,哲学家去世,弟子们在整理他的言论时,私自在书的最后补了一章:要想除掉旷野里的杂草,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在上面种上庄稼。同样,要想让灵魂没有纷扰,惟一的方法就是用美德去占据它。
心灵处方:
就像种庄稼铲除杂草一样,摆脱压力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最大的热情投身于生活。
[BT16]旧鞋匠故事
每个人常常会陷于幽暗的人生胡同不知自拔。
有个生活比较潦倒的销售员,每天都埋怨自己“怀才不遇”,命运在捉弄他。
圣诞节前夕,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充满佳节的热闹气氛。他坐在公园里的一张椅子上,开始回顾往事。去年的今天,他也是孤单一人,以醉酒度过他的圣诞节,没有新衣,也没有新鞋子,更甭谈新车子、新房子。
“唉!今年我又要穿着这对旧鞋子度过圣诞了!”说着准备脱掉这旧鞋子。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一个年轻人自己滑着轮椅从他身边走过。他顿悟到:
“我有鞋子穿是多么幸福!他连穿鞋子的机会都没有啊!”。之后,推销员每做任何一件事都心平气和,珍惜机会,发奋图强,力争上游。数年之后,生活在他面前终于彻底改变了,他成了一名百万富翁。
环顾四周,我们会发觉社会上有许多天生残缺的人,他们对生活充满信心,从不埋怨上天对他们不公平或乞求他人救济,反而自立自强,脱颖而出,成为有用之人才。有时我们会觉得很惭愧。我们生来五官端正,手脚不缺,却为何庆倦生活,厌倦人生,抱怨同事,不满意自己的工作……不知不觉地陷入了这幽暗的胡同。
也许我们每个人对陷入这种幽暗的人生胡同感到可怕,但是更可怕的还是,当你陷入了这种危险的境地而你却浑然不知。
心灵处方:
压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沉湎于其中而不可自拔。
[BT18]爱的压力
父亲最近萎靡不振,一上床鼾声如雷,白天、晚上都如此,很影响我睡眠。我提议带父亲去医院看看,他这个年龄嗜睡,没准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父亲不肯,说他没病。
父亲在农村穷一辈子,我把他接到城里和我一起生活,没让他为柴米油盐操一点心。为买房子,我欠了一屁股债,这都靠我拼死拼活挣稿费慢慢还。我还不到30岁,头发就开始落英缤纷,这都是用脑过度、睡眠不足造成的啊!作为儿子,我对父亲惟一的要求就是他不打鼾该多好。
父亲每天给我做饭,吃完后让我好好睡,就出去。有天,我随口问父亲,最近干啥?父亲一愣,支吾说,没干啥。我突然发现父亲皮肤比原先白了,人却瘦了,我夹些肉放进父亲碗里,让他加强营养。父亲说,他是“贴骨膘”,身体棒着呢。
转眼到年底,我应邀为朋友厂里专访。朋友请我吃晚饭,饭毕,随他们到街上浴室洗澡。雾气缭绕的浴室边,一个擦背工正在一位肥硕躯体上刚柔并济运作。与雪域高原般的浴室相比,擦背工更像一只瘦弱虾米。就在他结束程序,转身去更衣室取报酬时,我们目光相遇。“啊!爸爸!”我失声叫出来,惊得所有浴客都把目光投向我们父子,包括我的朋友。
我说是。我回答得很响亮,因为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理解父亲了,我明白父亲为何在白天睡觉,他与我一样昼伏夜出啊!可我深夜沉迷于写作,竟未留意父亲房间没有鼾声!
我随父亲到更衣室。父亲从那浴客手里接过三块钱,喜滋滋告诉我,这里是闹市区,浴室整夜开放,生意很好,他已积攒一千多块,想帮我早点把债还上。一旁递毛巾的老大爷对我说:“你就是小尤吗?你爸为你写好文章睡好觉,白天就在这些客座上躺一躺,唉,都是为儿为女哟……”
我心情沉重地回到浴池。父亲撇下老李,不放心追进来。父亲问:“孩子,想啥呢?”我说:“我想,让我为您擦一次背……”
“好吧,咱爷俩互相擦擦。你小时常帮我擦背呢!”
父亲以享受的表情躺下。我双手朝圣般拂过父亲条条隆起的胸骨,犹如走过一道道爱的山岗。
有一种爱如大山般坚强伟岸但却沉默,这就是——父爱。当我们长大也成为孩子的父母,我们是否还记得那曾经抚擦我们的背牵着我们成长的父亲的手,就是那双手一直在为我们捧满着关爱。
心灵处方:
爱的压力是我们不断奋进的催化剂。
[BT19]因为爱所以原谅
母亲骤然离去后,我疯狂地沉迷于爬山。每天早上送孩子上学后,我便把自己抛进山林,狠狠地迈步拾阶而上,每一步踩上都是怨。
我怨老天没眼,错带走常年为他捻香膜拜的母亲;怨医学专家们不够努力,面对母亲的病竞像个孩子般束手无策,连让她再对我说一句话的时间都争取不到。我怨路边的桂花撒泼似地怒放芬芳,母亲园里两株两层楼高的高寿桂花树,却因再无温柔的照拂而将永世孤寂。
我任汗水恣意地释放我的忿恨,疯了似地一口气攻上山顶。举目远眺,视线穿过密密浓浓的相思树,落在氤氲朦胧的观音山脉,母亲最终落脚的地方,就在不远处。我总是旁若无人地大声呼喊着妈妈,噙着泪为她唱一支歌,一厢情愿地以为她一定能听见,等到一直冷眼旁观的山风终于吹干了我的泪雨,我才依依不舍地下山,藏起浓稠的思念与哀痛,假装雨过天晴地重返人间。
直到有一天,我的哀伤终于被惊怖打断。那天下山的途中,我一如往常地迈步如飞,一只精瘦的黑狗突然冲了出来,莫明所以地对着我狂吠,锐利的眼神里闪烁着敌意,利齿翻上了唇龈,就在离我小腿不到二十公分处张咧着。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双腿发软,勉强试着缓步离开,它却屡屡作势欲进攻我的脚踝,我啜泣着失声大喊救命,一对登山的老夫妇,只当看狗戏般对我指指点点,便若无其事地错肩而过。紧张对峙了几分钟后,眼看它步步进逼毫不放松,我终于认了命地颓然跌坐在石阶上!心里对那只看我不顺眼的狗儿说,“好吧,你想对我怎样,就由你去吧!就像我母亲的性命被夺走一样,不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
事后我得知,那只被我视为凶神恶煞的狗儿,几天前才当了妈妈,它的一群小宝贝们,就安置在那天我行经的树丛里。
一股奇妙的暖流蓦地涌满胸怀,那日山径上的相逢,我为失去了亲爱的母亲悲苦伤怀,它因母亲的职责以身相护,人类的亲情和牲畜间的亲情,原来是并无二致的啊!
为了不让一群像我一样渴望母爱的小生命,沦落至和我一样地为失去母亲伤悲,我决定放弃对狗妈妈的控诉。我暂时挥别默默吞下我的怨、我的痛、我的泪的青山,至于我的思念,既然无处可寄,就缕缕累积在我毋庸撕开示众的心底吧!
心灵处方:
当真的失去后,不如化悲痛为力量。
[BT20]30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