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位表哥明昭脸上有了笑意。
与道貌岸然的姜临安不同,江述白是位真正端方肃穆的君子。
他和芙蓉一样,前世自己被困的时候,几次想要帮她,可惜后来他被外派到南岭,曾让芙蓉给她带话,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去。
恍惚之间,明昭想起她才被送到京郊的时候,表哥曾经偷偷摸摸的跟过来想要救他走,被虞子钧发现,两人大打出手,表哥还为此受了伤。
他是文臣,会武也不过用来防身,哪里比得过常年在战场上的虞子钧。
她匆匆赶到正厅,见到了隔绝两世的青年。
江述白一袭青衫,挺拔的身姿恍若庭院中的文竹,眉眼间淡然从容的笑意温和有礼,真真是一位朗月清风的俊俏公子。
说实话,表哥长的是真好看。
也难怪前世礼部尚书家的姑娘会对他倾心。
“明昭见过表哥。”她对江述白行了个同辈礼,这是听风教给她的。
她高高兴兴的来见兄长,可江述白看到她时却愣住了。
少女五官端正,看得出是个标志的姑娘,可她的脸……
江述白心头一紧:“表妹,你的脸!”
姑娘家是最爱美的,她的脸伤成这样,恐怕再难恢复如初了。
明昭抹了抹并不平滑的皮肤不在乎的笑了:“不碍事的,看过大夫了也吃了药,表哥不必担心。”
明昭是真不在意。
且不说萤娘说过会治好她的脸,就算治不好的话,她只要活着,脸伤了又怕什么。
可她的轻松平静在江述白看来却是强颜欢笑。
他不想去揭女孩子的伤疤,于是赶紧换了话题,让小厮拿来食盒:“想来你还没吃午饭吧,我娘做了她最拿手的鲈鱼,另外又做了几样小菜和点心,你尝尝喜不喜欢。”
“表哥来的真是巧了,我真的有些饿了。”
舅母的手艺啊,她已经许久未曾尝过了。
少女的笑容真心实意,语气也比江述白想象中的亲近不少,短暂的愣怔之后他将食盒接过,想了想才道:“那就去偏厅用饭吧。”
“表哥吃过了吗?”明昭跟着起身,带路去了偏厅。
江述白点点头:“吃过了来的,本想早一些过来看看表妹,想着你开府忙才耽搁了些,表妹莫怪。”
“怎么会,不如表哥再用些,府上的厨娘是新招的,手艺虽比不过伯府,但很会做春日里的点心,表哥尝尝。”
二人到了前厅,江述白将一道道菜端上饭桌,听到她这般热络的邀请到底是不忍拒绝,“好,那我就厚着脸皮在表妹这里讨些点心吃。”
“你尝尝这鱼。”江述白用公筷夹起鲜嫩的鱼肉放在她碗里。
鲈鱼味鲜,里头应当是加了梅子调味,用了油煎也不会觉得腻,是舅母一惯的做法。
“好吃,只是这鱼竟还是热的!”明昭有些惊奇。
伯府到她的住处就算是坐马车也得小半个时辰。
江述白指了指食盒解释道:“下头用铁盒子装了炭火保温,所以菜肴不会凉的这么快。”
“原来如此。”明昭压下心中的惊讶,与江述白聊起舅母:“回京之前我听说舅母病了一场,不知现在身体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