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身伤,是拜姜兰君所赐。”
“她勾结土匪,害我性命,而我那位大哥二哥却从不信我,甚至在已经筹到钱的情况下都没有赶着去赎我,反而是与姜兰君谈心至天明。”
“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在他们两人的心里,我的性命竟比不得姜兰君的心情重要。”
江述白脸色微白,再看她云淡风轻的神色,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更是像被揪起来似的。
“我,我不知道。”江述白哑着嗓子解释道,他不明白为什么表哥表弟会对自己的妹妹如此。
按理来说,明昭才是他们的亲妹妹啊。
也难怪表妹生气。
“不知者无罪,我知道表哥会理解我的。”
江述白一时间惭愧难当,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明昭站起身,给他夹了一块点心放在碟子里,笑吟吟道:“表哥不必自责,你又不曾对我做过什么。”
这便是江述白,仅仅因为两句话的不是就会立刻反省自身。
她想,像他这样的人才是真君子。
怎么经常那些世家子弟反倒将姜临安吹的天花乱坠的。
“表哥回去后替我向舅母问安,待家中事情一切妥当之后,我便去看她。”
“……好,不着急,你好好休息便是。”江述白扯出一抹笑来,忽的又想起什么,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
“我见送到你府上的贺礼都被退了回去,有些不知该送你什么好,母亲提醒我,或许送这个比较合适。”
江述白的合适,则是一沓白花花的银票。
不多,五百两银子。
是江述白自己存下的。
“表哥要送钱给我!”明昭惊了惊。
江述白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这些东西显得俗了些,但是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着你刚刚开府应当是最缺这个的,若是你不喜欢——”
“喜欢,谁会不喜欢钱呀。”明昭一点儿也没客气,若是别人的她不会收,但是表哥的就不一样了。
亲疏有别,但是表哥就是兄长。
何况,她真的挺缺钱的。
“表哥送的东西正合我心坎呢。”
见她大大方方的收下了,江述白松口气:“是吗,若是你还觉得不够,我再让小厮送来。”
“够了够了,五百两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表哥若是再给我就真的不好意思收了。”
这话说的有些厚脸皮。
江述白一时被她逗弄笑了,连带着方才沉重的心情都疏解不少。
两人就在这偏厅之中聊了起来,亲昵之间恍若一对真正的兄妹,压根儿不像头一回见面的人。
听风与芙蓉都觉得惊奇。
二人默默远离偏厅,听着里头的说笑声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我见姑娘终日板着一张脸,还是难得这么高兴,这个表公子可真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