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确来说,是他们三人的禁忌。
这么多年他们都心照不宣的,从不提及那个人。
施秀媛不提,是因为她是小三上位,提起来就是无时无刻提醒她不过就是个婊子。
裴信鸿不提,是因为他当年不过是上门女婿,他这个姓也是跟着裴氏改的,最后做出这么多忘恩负义的事,被人知道会戳脊梁骨。
而裴司宴不提,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看不上裴行知那个人。
可施秀媛这话确实提醒他了,如果裴信鸿真的不看好他,那他只能把希望重新寄托于裴行知。
毕竟,裴行知的母亲早就已经死了,他要是能经营好裴氏,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哎呀,司宴,妈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你爸怎么可能去找那个小畜生?要是真把公司给他了,依照他的性子,肯定是容不下你爸的。”
“你爸能接手裴氏也是来之不易,这么做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施秀媛这番话说的也不无道理。
裴司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许多。
“这段时间你就老实点,别惹你爸生气了,等找到机会你再干票大的,你爸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施秀媛拍了拍他的手,冲他眨了下眼。
……
裴信鸿回到书房,第一件事就是给裴行知打电话。
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一直提示对方正在忙线中。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这哪是没人接,是那崽子给他手机号给拉黑了。
裴信鸿一张老脸拉老长,出门随便逮过来一个佣人,拿了手机又给裴行知打。
这回通了。
“喂?你是?”裴行知这个点还在外面应酬,喝了点酒,整个人有点微醺,干脆叼了根烟在走廊上抽,一边抽一边接电话。
他刚问完,那头就响起来裴信鸿压抑的声音:“裴行知,你胆子大了,把你老子电话给拉黑?”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行知嫌恶地拧紧眉宇,拿下手机就要直接摁挂断。
裴信鸿像是猜到他会怎么做,连忙开口:“你先别挂,我有事和你说。”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裴行知还真没挂,半带好笑地回他,烟雾自他唇间徐徐吐出。
“我是你爸,和我说话态度就不能好点?”
“裴信鸿,少给我摆架子,早在你把我和我妈赶出家门,施秀媛害得我妈去世之后,你就不是我爸了。还有,裴行知的裴是裴春岚的裴,别想道德绑架我。”他掀唇讥讽回去,直达裴信鸿要害。
这话无非也是提醒他,他裴信鸿当年不过就是个倒插门的穷小子。
裴信鸿脸色扭曲,变了几变之后,还是耐住性子,劝他:“行知,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但血缘上我们分割不了。”
“别跟我绕弯子了,冠冕堂皇的话也别说,听着怪倒胃口的。”裴行知眯了眯眼,又吞了一口烟,“说吧,什么事?”
“明天中午你有时间来家里一趟吗?”裴信鸿开门见山。
“没有,我在沪海,没时间回京城。”
裴信鸿解释:“我也在沪海,裴家在沪海有房产的,你没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