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却又往后退,“就这事?找我来去给你妈道歉?”
她句句都带刺,裴司宴到底还是挂了脸色,“你说话太难听了,乔伊。”
“我说话好听还是难听,取决于是对谁,裴司宴,你没资格教训我。”乔伊精致的眉眼冷淡下来。
见她明显不开心,裴司宴抓住她的胳膊,又耐着性子哄:“伊伊,那以后也会是你的妈妈,服个软没有什么,她不会为难你,好吗?”
“林婉的事情我不会再让她来烦你,你放心,我向你保证行吗?”
乔伊垂睫盯着他拽着自己的手,纠正他:“你错了,她以后不会是我的妈妈。”
裴司宴呼吸一滞,那只手倏地使了力气,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他的力气大,乔伊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牢牢圈进怀里。
她试图挣扎,但无用。
裴司宴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闻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这样亲密的动作在过去三年时常发生,但乔伊现在只觉得浑身的汗毛直立,排斥感浓烈。
她狠狠去推裴司宴,推不开就在他腰间拧起一圈肉,她下了死手,生生拧了好几圈。
终于,裴司宴吃痛将她放开,脱离的一霎,乔伊果断扬手甩出去一巴掌。
裴司宴被打懵了,很快眸底染上愠色,他是可以对乔伊容忍,但不代表他就没有底线。
“乔伊!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裴司宴终是发泄出声,朝她吼道。
以前两人在一起,裴司宴不是没有过生气的时候,但乔伊每次都很会撒娇服软,被吼之后会泪眼汪汪地求他原谅。
可此时,乔伊的脸上只有嫌恶。
“裴司宴,你刚刚那样对我,我不介意再向你寄一个性骚扰的律师函。”
她轻蔑一笑,继而转身踏进乔家的大门。
裴司宴想跟上去,管家却堵在了他面前。
“先生,请回吧,乔家不支持擅闯民宅。”
……
夜色酒吧,VIP包厢。
震耳欲聋的音乐、摇晃的灯光、混杂着浓重酒精和刺鼻香水味的空气,本该是让人放松的场合,可包厢里的气压却低得可怕。
裴司宴坐在沙发最中央,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面前的茶几上已经堆了七八个空酒瓶,可他仍在一杯接一杯地灌,仿佛要把某种情绪硬生生地溺死在酒精里。
秦兵原本正搂着个美女调笑,余光瞥见裴司宴的状态,心里一咯噔。
不对劲。
他挥手让其他人先玩,自己凑过去,一屁股坐到裴司宴旁边,笑嘻嘻地递了杯酒:“司宴,怎么一个人喝闷酒?谁惹你了?”
裴司宴没接,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秦兵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试探:“该不会……是因为乔家那位吧?”
裴司宴的手指一顿,眸色陡然沉了下来。
秦兵见状,心里立刻有了数,叹了口气:“唉,我听说她最近挺狠的,自从上次她爸寿宴之后,就一直和你闹。”
裴司宴冷笑一声,终于开口:“她算什么东西?”
秦兵挑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就是!她乔伊再傲,不也是你裴司宴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女人?现在闹成这样,她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出天去?”
裴司宴没说话,只是猛地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眼底戾气翻涌。
秦兵观察着他的表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你要是真放不下,兄弟帮你想想办法?”
“哄?”裴司宴嗤笑,眼神阴冷,“她配吗?”
秦兵一愣,心里暗叫不好,裴司宴这是真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