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宴让人摆了热茶,他自己面前也放了一杯。
热雾缭绕,朦胧了他的双眼。
他微微一笑,“当然不只是这张照片。”
水雾散去,只剩下些许戏谑。
“我听闻约二十年前,各大家主都带着自己定好的继承人去了这周家禁地。”
张家主表情微变,显然是个沉不住气的。
“那周莫邀请我们,我们作为家族势力的一员,为何不能去?”
相宴笑道:“那可真是巧了,大家的继承人都在两三年内相继死去。”
张家主嗤笑一声。
“卡域向来如此,死亡每天都在发生,相阁主难不成还要同情那些死去之人?”
相宴依然是笑着的表情。
“张家主说得有道理,我看张家主年龄也不小了,得有六十多了吧?”
“身子骨还这么硬朗,看来平时没少吃补品。”
最后两个字他念得尤其重。
张家主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脸色一沉,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李家主按住了。
李家主眼神阴鸷,虽两鬓斑白,却精神烁烁。
“相阁主是在怀疑那些人的死亡和我们有关?”
不等相宴回答,李家主便直接开口。
“别说我们这些家族了,就算是普通人,死了不也很正常吗?”
“这卡域每年死多少人?怎么没见相阁主为他们打抱不平,反而计较十几年前的往事?”
相宴不怒反笑。
“我为何计较,难道在座的各位不清楚吗?”
“各位家主都七老八十了,身体还如此健壮,真当旁人是傻子吗?”
“如今卡域传言不是个传言吧?”
他一一扫过众人。
有些面色不改,有些皱着眉,也有些面露担忧。
这其中最属张家主脸色最差。
相宴看准了张家主最沉不住气的性子,不知按了什么键,刚才只有一张照片的虚屏上还是出现其他照片。
大会议室里也多了其他声音。
张家主本没看虚屏,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他猛地看向了那虚屏上的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十九年前选定的继承人自杀而亡的惨相。
他瞳孔猛地一缩,放在桌上的茶杯被他打翻,热水烫到了他的手背,他却恍若未觉。
“你……你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