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中易四十岁。
端午节。
一大早,任中易去山上折来了柳枝,挂满了每个门的两侧。
这三年发生了太多变化。
原本坑坑洼洼的路用沙石铺得平整,还灌了沥青,走上去很舒服,声音很小。
赵从雪在门口种了两株粉色的芍药,现下开的正好。
街上有卖月季的,她打算买两盆摘到花园里试试。
邻居家的院子已经改了很多,院墙全都拆了,盖成了两间向外开门的铺子,一间是菜铺,还兼营卖面。
另一间卖了出去,有个外地人来这儿开修手表的铺子。
街上来了好多外地人,会做生意的南方人,最大的商店也是江南人开的,那是超市的前身,里面什么都卖。
还有两家眼镜店,都是外地口音,店铺装修的非常气派,里面装了不少灯。
显然,南方人比较舍得,也比较有钱,敢做敢闯。
而当地的庄稼人,就算是开商铺,最大的就是杂货铺服装铺,条件一般的都只做吃的。
压面铺,包子铺,缝纫部,面馆。
一中校园盖起了教学楼,好多人去看,今年一中录取的人也多,还设立了宏志班。
据说,有外地来的大老板,看到这个地方这么穷,但一点儿也不穷教育,还捐钱设立了别的尖子班,叫育才班,只要收录了就有生活费可领,按成绩多少来发放。
赵从雪希望,老三老四将来有一个能考进去,若是那样的话,他们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但,老三老四的成绩都不是很理想。
他们俩补习了一年,都在初三。
老三已经超过了老四,都是他凭时间赶上去的。
而老四耍小聪明,虽然按老三的话来说,一首诗人家两遍就能背下来,而他至少要一天。
但老四耐心不足。
勤能补拙。
赵从雪每天都鼓励老三,让他不要太紧着自己,每天都不会空虚就好。
芳芳也上初一了,她的成绩中等,个子窜了一大截,比之前高了不少。
果然,个头除了遗传,最重要的是营养跟得上。
中午,赵从雪把甜胚子端出来,还给每人切了一碗凉粉。
“想吃凉面的先吃面,”她转头问道,“老四呢?”
“去后面院子洗澡了,说是打了篮球出汗多。”芳芳戴着帽子,“今天很热,一下子到夏天了的感觉,我也想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