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脸拉得老长,“妈,你还没给我钱。”
“之前给了你三十,都没了?”赵从雪语气很冲,“你知道三十块有多难赚吗,你上次还不是剩了几块,两个星期不到就没了?”
老四没吭声。
“你知道你三哥这几天花了多少吗?”赵从雪没好气道,“他就花了五毛钱,三毛是给芳芳花的,而你呢,买了饼干自己一个人吃了。”
她指着大门口探着脑袋看热闹的老大,“跟你大哥一个德行,只知道自己的嘴,别人是不会吃还是不爱吃?”
老大跟挨了打的地鼠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老四咬着嘴唇,一个字反驳不出来。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三十块是你一个学期的花销,让你省着点,你都买啥了?”赵从雪越想越生气,“我一直想买个旧收音机,想买个好看的桌子,这些加起来才三十块。”
这会儿,她五毛钱也不愿意给老四。
“是借出去了,还是花了,你自己老实交代,交代不出来今天就别去了。明知道你是去混日子,把那些交上去的面吃回来就成了,想要钱,一分没有!”
老四转头就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站那,自行车放下,你们俩腿着去,我要赶集用!”赵从雪双手叉腰,嗓音又大了几分,“你若是敢借别人的钱乱花,我就到学校里找你们的老师,将油跟面要回来。”
“还有,我给你下最后的通牒,若是期中考试不及格,你就回来放羊。”
老四气得一脚踹倒自行车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赵从雪当即追了出去。
“蹬蹬蹬~”
老四跑得飞快,一眨眼不见身影。
老三摸了摸鼻子,慢悠悠的走出屋子。
他背着几个锅盔,甚至能闻到里面的香味顺着后背蹿到肩膀上,想不明白老四为何不知道珍惜。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
明天的数学课他有点怕,想回去早点预习一下,免得跟不上。
赵从雪跟老三叮嘱了几句,让他别被老四欺负,也别把钱给老四之类的。
看着老三沿着山顶上的路走,心里不知道是骄傲,还是难过。
任中易走了过来,“我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明天一早,我就去学校逮他。若是他不好好上课,直接带回来放羊,你还轻松些。”
赵从雪吐了一口气,“好,就这么办,多拖一天,他就越是有恃无恐。”
“哟?你还会用成语?”
赵从雪踹了他一脚,“我还会说英语你信不信?屁哥倒哥,噎死哥。”
“嗯?”任中易一脸茫然。
“我妈说你是猪说你是狗……哎哎哎,是我妈说你的,又不是我说的。”
老大扛着锄头跟铁锹往外走,嘴欠的翻译了一句,被任中易追着跑了十几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趁机骂我,你妈只是说动物的英语词汇,你个狗东西当我真的不知道!”
任中易说着说着又追了许久,老大跑得越来越快,生怕被追上,挂在锄头上的水跟干粮都掉了也没敢捡起来。
赵从雪看着任中易的背影,还有老大远去的身影,忍不住挠了挠额头。
麻辣个蛋,他们俩当初是怎么教娃的,怎么都是这幅狗德行。
早知如此,当初费力生这么多干啥?
这些狗崽子,简直就是吃自己的肉要自己的命,给自己生祖宗伺候啊。
她坐在水窖旁边的矮墙上,都不想去干活了。
真是,这没完没了的活儿,他么的谁爱干谁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