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老大又在翻地上的老木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块镜子。
镜子很新,她都不舍得用,怕弄脏了,一直放在抽屉里。
老大这是看到啥好东西,都要给他媳妇牛娟拿去。
赵从雪当即拿起立在门后边的顶门棍,重重的打在老大的手臂上。
“任前萧,你给我放下。”
“别碰我的东西,滚出去!”
老大被打得又气又恼,一把握住顶门棍,“娘,你干啥?睡迷糊了吗,我是老大萧儿。”
赵从雪用力抽回棍子,这回毫不留情,狠狠地抽在老大的腿上,后背上。
“什么萧儿,我看你是真的秀儿!秀我多不会养娃!”
“我打的就是你,你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整天就知道牛娟牛娟,我看你俩都是牛屎,我不知道用好东西吗?”
“滚,滚得远远的,别让我看到你。”
任前萧被揍得跳出屋子,吱哇乱叫。
大儿媳牛娟听到动静,从外面的门房进来。
她穿着亮丽的桃红上衣,桃红色的裤子,崭新的白牛津布鞋,若不是脖子上还围着大红色的头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城里人下了乡。
“你咋惹你妈不高兴了,我都收拾好了,你还上集去不?”牛娟面色不悦,“妈,你下手轻点,你不是最疼老大吗?”
赵从雪扶着墙站定,盯着眼前的牛娟,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这牛家的母老虎,把她一辈子的好名声祸害没了。
她怂恿着老大将她的好东西全都拿走,转头就跟她成了仇人,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庄子上的人都以为她赵从雪的错。
“家里的好东西全都在你们屋里了,还想怎么着才满意啊?好吃好喝的供着,饭不做活不干,还天天去乡里买好吃的?”
赵从雪冷笑道,“咱家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还等着我掏钱让你去街上充富汉去,谁家的儿媳妇跟你一样?”
任前萧愣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妈,怎么火气这么大。
见势不妙,他拉住牛娟的胳膊没好气的往外走,“走吧,买果子的钱我还有。”
眼看着老大两口子要走出院子,赵从雪沉声道,“站住,有些话我要说清楚,以后别来搜刮我的东西。”
任前萧停下脚不耐烦的转头看她。
一口吞不了胖子,惯坏的儿子,光骂还不行。
赵从雪语气放缓。
“老大,你都结婚了,光天天念叨着分家可不成,分家意味着要自己种地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呢?前三个月你们刚成亲,也没让你们干活。”
她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手,“但这都开春种地了,你爸跟老三都去忙了,你们俩要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还待在家里,羞人不?”
赵从雪用棍子戳了戳地面,“饭做好了还要我亲自请一趟才上桌吃饭,就问哪有你们这样当小辈的?儿媳妇刚进门,哪个不是教规矩,而是像你跟牛娟一样当老爷?”
这番话说得任前萧面红耳赤,其实最近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但牛娟不爱做饭他听得出来,便一直顺着她了。
他脸皮薄,还从来没被亲妈这样训过,当即转头往外走。
“我不去了还不行吗,现在就上山扬粪去。”
牛娟甩了脸气呼呼的转头,“我都收拾好了,忽然大吼小叫的,不就是看不惯我么,我回娘家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