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五彩甲,赫赫南极司,嗷啸长身立,鸣鸣九天吟。
熠熠鲮鲤帔,烁烁莲花骑,抖擞狮毛转,跫然步惊云。
鏖战只双雄,浑似百万兵,威压震山海,余波**长林。
双方战至酣时,已是身影莫辨。只见一玄一白两垛云团纠缠互绕,偶有溢彩,仿若生成了一幅天象奇景。
应龙身披鳞甲自带颜色,又兼本从天界出,威煞之中犹带浩然,所以白云绕身暗夹土黄与五彩,不足为怪。
然那犼兽,实从尸出,又兼自修狠戾路数,故见驾云御风皆从玄黑之气。
只,今日所见稍有不同。
未知是否因了之前日不落城一场大战中,甘棠为其挡下落尘一剑,令她感于姐妹友爱动情转性之故,观其与应龙纠缠之际,竟见周身亦有星星金红闪现,顿时平去不少戾气,添了神采。
是故,纠缠至深时,隐没身形唯见光韵流转,倒使不少旁观者恍惚之间忘了战事,以为自己只是在观景,更不觉有什么正邪对立。
然,落尘几个也算涉事其中,一直未肯轻忽。
况于山脚,离那战圈颇近,交战双方凡有张弛,皆在一呼一吸间可闻。
观战有时,到底觉得离那河岸太近了些,受那河上威压波及,稍有不适。几人遂又往后退避。退着退着,便退去了荒坡上。
后知后觉,又因脚下水平提升,更利观战视角,干脆又往上继续退去。
退出荒土,即至灌木丛边。
红泥忽然身形一晃,似觉脚后跟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磕绊了一下。扭头一看,却见山膏拖着屏蓬正欲逃遁。
当即一个弹跳上前,逮住了那头红皮小猪:“@#¥%,可叫本大仙逮住你了!这回你还有何话说?@#¥%,若是再扯半句瞎话,本大仙当场揭了你的皮!”
山膏见他口出污言秽语,本能便欲开骂。
奈何一抬头,却见落尘几个也已闻声投来视线,且还个个面色不善,当即心神一凛。滚滚潮水般涌动的骂词,顷刻胎死腹中。
犯了众怒,哪里还能保持“善詈”的兽之本色?
且不说眼前这几个的武力值如何,单就想想他们还有个同伙正与那应龙斗得不相上下,它也不敢随便作死呀。
况,本就是它诓人在先,自觉理亏。
当机立断,重立flag,改成了识时务的“俊杰”,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并佐以种种心情说明,以表此前行事时如何无奈。
听完山膏的招供,再看看屏蓬的样子,落尘几个倒是不忍发作了。就连红泥也消了大半火气,收了拳头,干剩吹胡子瞪眼。
落尘指指屏蓬问山膏:“它这模样是天生如此,还是后来所致?”
“当然不是天生的!”山膏高喉咙大嗓地辩驳一句,随后矮了声音解释道,“前事不大清晰了,只隐约记得,我们原有一群关系不错的伙伴,其中尤以我和屏风、莲蓬最是亲厚……”
红泥听了那两个名字,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山膏一个斜睨,将那未尽的笑意生生冻住。
妹的,若非记忆有失,当他们愿意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啊?能记得外号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