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差别对待
情急之下,陶裕几乎语无伦次,竟把刚揭过的厉钧弈丑事抖了出来还拿他做比较。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厉老爷子的脸色沉得如砚台里新研出来的墨,"这怎么能一样?!"
厉老爷子猛地摔了拐杖,刚好砸在陶裕的脚边,弹起的拐杖头正中陶裕的膝头,痛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厉老爷子嫌恶道,"女人是要传宗接代的!若找了这样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进门,谁知道以后生的孩子是谁的种?!"
陶星斓攥紧了拳头,她抬头直视老爷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陶裕急得满头大汗,"星斓不是那样的人,这次她是被。。。"
"够了!送客!"厉老爷子一挥手,管家老张立刻上前,"陶先生,陶小姐,请——"
陶裕不甘心,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厉衡,“亲家,你一向不是最喜欢星斓的吗?说她懂事听话,你帮我劝劝老爷子,这次的事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想破坏星斓和钧——”
“陶总,你不用说了,不管星斓是主动还是被人陷害,这些都不重要。”
厉衡一改之前温和的态度,冷硬的打断陶裕的话,“虽然退婚了,但之前厉氏和陶氏合作的项目仍会继续,算是补偿,之后我们两家就不必来往了。”
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没有转圜余地了。
陶裕还是不死心,没有厉氏的注资和扶持,陶氏资金坚持不了几个月,资金链一旦断裂,他们一家怕是要被巨额债务逼得跳楼。
他颤抖着转头,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厉钧弈身上。
那个曾经在陶家客厅单膝跪地,信誓旦旦说要照顾星斓一辈子的年轻人,此刻却像尊冰冷的雕塑,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陶裕的视线几乎要在他侧脸上烧出个洞来,却只换来对方漫不经心地整理袖扣的动作。
钻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冷光,赶人的意味明显。
一晚上的大起大落,陶星斓神经几乎已经麻木。
她心里清楚,她和厉钧弈的婚事是不可能继续了。
她只是觉得人怎么能这么自私?
自己的孙子、儿子和别人在外面乱搞就是随便骂一句,说几句重话,再警告一下就完了。
而她呢?
她不过是个被害人,害她的还就是厉家的,此刻像局外人一般站在一旁吞云吐雾,她却像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被拉出来反复鞭笞,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哦,不对。
他们明知道她是被下药的,却依然觉得是她脏了,玷污了厉家。
陶星斓深深吸进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她抬头的动作很慢,像是顶着无形的重压:"爸,我们。。。。。。回去吧。"
"滚!"陶裕猛地甩开她伸来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没用的赔钱货!"
皮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像一连串耳光,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后。
陶星斓眨了眨眼。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太亮了,刺得眼眶发酸。
她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把那股灼热的泪意压回胸腔。
三秒。她默数到三才迈步。
定制高跟鞋突然变得不合脚,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大理石地面上的纹路在视线里扭曲成嘲笑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