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说实话
我没多看佐藤,而是又把目光投向了已经变了颜色的小野,“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小野没有说话,他的两只招风耳一鼓一鼓的,似乎非常生气,“小伙子……”他轻声说道,“我今天有点累了,不太想留你们,请自便吧。”他下了逐客令。
我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只是想帮您!”我平静地说,“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服部要这么巴结您?我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想要您什么?”
小野冷笑了两声,用生硬的语气说道,“我说过,我只是个做了错事的老头子,没什么价值,谁知道他为什么对我感兴趣,我也奉劝你两句。”他盯着我,“与服部有藏保持一些距离,这个人不是个好人。”
我直接打断了他,“是不是好人不用您告诉我,我只知道服部先生对我不错。但请您明白,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找了个地方坐下,“而且现在我与服部共同的朋友闹僵了,他们想置我于死地而后快,我必须对付他们。”我盯着仍站着的小野说道,“我这么表达,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小野沉默了,他看了看外面的天,缓缓坐了下来,“都坐下吧。”他对冉冉和佐藤说道,“别那么傻站着,既然你们也不讨厌我这个老头子,那就让我给你们讲讲故事吧。”他颤巍巍的说。
冉冉和佐藤赶紧坐了下来,但没有我坐的开放,我没有一点拘束,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小野。
小野不太喜欢我用这种目光盯着他,他咳嗽了下,“年轻人,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哼了一声,“我想看看您说的是不是实话,您好像不像您说的,在对战中只是个随军医生。”
小野的脸一下子颤抖了一下,他上了年纪,脸上的皮肤粗糙的像一块干树皮,但是我还是看到他的肌肉颤抖着。他干笑了两声,“我就是个医生……”
“那您帮我检查下我的头可以吗?”我飞快地说道,“我前两天摔了一下,太阳穴被磕破了,我不知道该吃什么药比较好,您给我推荐一下。”
小野怔住了,他尴尬地说道,“好多年没有再帮别人诊治了,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笑了起来,他也尴尬的笑着,我的脸突然一板,“您还是别逗我了,您根本就不是医生。”我平静地说道。
小野有些生气,他坐直了身体,“小伙子,我已经对你说了实话,我当年就是个随军医生,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必要骗你。”
我嗤笑了一声,自顾自地掐着手指头,“唉,怎么说您好呢,时干丁在震宫,和景门这个代表语言的门正好同宫,虽然没有空亡,但是丁加癸‘朱雀投江’凶格,可是代表口舌官司、蒙骗之语啊!”
小野的脸瞬间变白了,我没停歇,而是继续说道,“日干戊上得开门,与地盘壬组成了‘龙入天牢’不利之格,且被时干所克,都代表对方欺瞒,您还用我再说下去吗?”我平静地说道,“时干地盘癸扑宫至艮宫,天盘癸沐浴,加己组合为‘华盖地户’,说白了就是有话没说,杜门代表秘密、天冲星代表军人、九地代表退隐多年,同时宫中组合为‘地假’格,也说明您没说实话,那么问题来了。”我也坐直了身体,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一个退隐多年的老兵对我有什么隐瞒呢?”
小野的手开始了剧烈的颤抖,他哆嗦起来,“你……你用的是奇门遁甲?”他颤抖着问道。
我的心轰然一动,我也有点哆嗦,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
小野荣作也是一位玄学高手!
佐藤和冉冉看出了事情不对,他俩也紧张起来。我咧嘴一笑。
“对,晚辈用的确实是奇门遁甲,但……”我故意停了停,“您是怎么知道的?”
小野发着抖,他的手慢慢抬了起来,竟然熟练的伸出了左手,用大拇指在食、中、无名三根手指上开始转动,“我当然知道……八神、九星、八门,来回推演转动,世间万物皆可入九宫之中,正所谓‘天地都在一掌中’。”他叹了口气,“你用的是阳七局,此刻乃是天英星值符、景门值使,景门代表信息语言,当然可以看出我说没说实话!”
他盯着我的脸,叹了口气,“我说的……对吧?”
我点点头,“当然,您推演的一点儿也没错!”我不高兴地问,“您为什么要骗我们?”
小野嗫嚅地说道,“我……我没有骗你们……”
我冷哼道,“明明是易学高手,却说自己不懂,明明精通玄学,却说自己只是个老头子,这难道还不算骗人吗!”
小野突然捂住了心脏,他颤抖着,伸出了手,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快……快给我拿点药……”
冉冉吓了一跳,箭步跑到旁边的桌子旁,找到了一瓶硝酸甘油,她急忙倒出两粒递给小野,小野拿出一片含在了舌头下,这才露出了舒心的表情。
冉冉使劲给他揉着手臂上的内关穴,“您别那么激动,深呼吸。”
小野喘着气,好不容易好了点儿,他颤抖着看着我。
“你……你为什么要……”他说不下去了,脸上满都是忏悔的神色,“我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可是你却偏要提起来……为什么……”
我冷冷的盯着他,“你要知道,该来的跑不了!”我哼道,“该说的还是要说出来!”小野颤抖着点了点头,仿佛认同我的观点。
“唉,都到今天这步了,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你上次就说过我,不能做一个懦弱自私的男人,我要把这些都吐露出来!”他颤抖着坐直了身体,“但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些都告诉服部!”他愤怒地说,“绝不许告诉他!”
我望着他凝重的目光,只好点了点头,“我想,服部恐怕正在要挟您吧?”
小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重新躺在了沙发上,“谈不上要挟,但我没法答应他,他想要做的事情,和我年轻时是何等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