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干嘛老欺负我!”
我嘿嘿地笑着,拿起那根签,“别听这个,你想易学多复杂,还有容错率。这就上、中、下三种签,概率多低?怎么可能准呢!”
冉冉不高兴地说,“你不能这么说,签上有灵性,和你用术算不一样,这不是公式。”
我武断的说,“反正说咱俩感情的事不灵,你不许往下提了。”她苦笑着只好依了我。
“你呀,就改不了这个脾气。”
我俩闹着玩,说的当然是汉语,我偶然转了下头,却看到一个老头死盯着我们。
他岁数很大了,颤巍巍的,仿佛一阵风过来就能把他吹到。老头长得很厉害,两只三角眼,往下耷拉的嘴角,鼻子尖尖的,两个颧骨非常高,耳朵很大。他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穿了条灰裤子,手里还拿着个布包。头上戴了顶遮阳帽。
奇怪的是别看这么大岁数了,他的后背一点都不驼,身板笔直。
他就那么死盯着我们,眼神很古怪。我有点别扭,拉着冉冉想离他远点,但他却主动迎着我们走了过来。
冉冉看老头的神色也不太对,她有点害怕,下意识地往我身后退了一步,我把她拉到身后,毫不畏惧地盯着老头。心里飞快的算计着应该怎么办。
老头走到了我们面前,他停了下来,还是死盯着我们,确切的说是死盯着我的脸,他好像对我很感兴趣。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紧张的回望着他。
冉冉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深吸了口气,尽量用平缓的语气用桑语问道。
“何か御用ですが?(有什么事吗?)”
我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但是想来也是问老头要干什么。我有点紧张,手攥紧了拳头。
老头咧开嘴,突然挤出来一个微笑。
他竟然说起了汉语。
“小伙子,”他的口音很重,一股浓厚的桑语味儿的味道,“你是华国人吗?”
我略微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老头笑了起来。
“我有多久没有见到华国人了?有多久没说华国话了。见到你们很高兴。”他颤巍巍的对我鞠了个躬,我急忙扶住了他,他的胳膊非常干瘦,但是摸上去很硬。
冉冉松了口气,脸上重又挂上了微笑。
“您是樱花国人吗?”她好奇的问,“老爷爷,您怎么会说汉语啊?”
老人犹豫了下,“我年轻时去过华国,我当时是个随军医生,在华国待了很多年!”他语无伦次地说道,“见到你们我很高兴,希望你们国家已经好起来了!”他又向我鞠躬,我赶紧又扶住了他。
冉冉很难过,“您别这样,当年的那些事都过去了。”
老人非要拉着我们聊,“我见到你们这么漂亮干净,看来华国已经恢复了,尽管我知道樱花国人做的恶,即使几十倍的偿还也是补偿不了的,但是看到你们我还是很高兴!我真的希望华国能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