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过地址,安然好奇地问道:“不回百花庄园吗?”
“嗯,回厉家。”厉墨琰低沉地回答。哦了一声,安然便在前方的路口调转方向。
厉墨琰不是个喜欢交谈的人,一路上始终沉默。见状,安然觉得气氛过于安静,微笑地说道:“听爸爸说,下星期二,金风送爽就能上架销售,希望这对我们的合作来说,是个好的开始。”
低沉地嗯了声,厉墨琰平静地开口:“别忘记我们间的约定,你只剩下半月的时间。那款香虽然不错,但不至于引起销售火爆的局面。”
这一点,安然自然清楚。调香这门学问,是没有止境的。远远没有最好的香水,只要更好。“我知道,我会尽全力。”安然认真地说道。
正说着,一名孩子突然窜到马路上。看着车子靠近,那孩子傻傻地站在马路上,不知道走开。眼看着快要撞上,安然立即快速地转动方向盘,朝着一旁的栏杆撞了过去。
车子用力地撞上栏杆,预期的疼痛却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清香,在鼻尖缭绕。安然惊愕地抬起头,只见厉墨琰正抱着她,他的身体成他的肉墙,成了他最好的保护屏障。
“厉墨琰?”安然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厉墨琰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嘴唇。忽然,鲜红的血映入眼帘。安然顺着视线看去,只见他的头撞到车窗上,一个玻璃碎片插进他的头发。“厉墨琰!”安然惊恐地大喊。
半个小时后,医院的急诊室内。安然忐忑地坐在那,局促不安地等待着。瞧见医生从办公室里出来,安然快速地起身:“他怎么样了?”
“还好玻璃的伤口不深,没有伤及大脑,已经包扎好,休息下就能没事。”医生平静地说道。
见他没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想到刚刚的情景,安然心有余悸。见医生离开,安然转身走进治疗室内。
治疗室内,护士双眼冒着爱心地望着厉墨琰,脸颊上带着绯红,时而看向他,时而害羞地低头。“安然,过来。”厉墨琰冷不丁地看向安然,命令地开口。
连忙小跑上前,安然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你帮我包扎。”厉墨琰低沉地说道。
听到这话,护士回过神来:“先生,我来帮你就可以了。”
冷冽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厉墨琰冷酷地说道:“我不需要花痴。”
脸蛋瞬间通红,护士窘迫地低头,十分难为情。见状,安然微笑地说道:“护士小姐,我来吧。”
护士不好意思地点头,不舍地起身离开。接过药,瞧着那伤口,安然自责地说道:“对不起,厉先生。都是我,才害得你受伤。”
“跟你无关,替我上药。”厉墨琰沙哑地说道。
安然轻轻地嗯了一声,开始专注地上药。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看着那伤口,想起当时的情景,安然心有余悸。“谢谢你救了我,要不然现在受伤的就是我。”安然再次由衷地感激。
近距离地望着她的眼,看清她眼里的自责,厉墨琰平静地回答:“我救你,不是为你。会出这事的根源,也是你要送我回去。”
听着他的解释,安然浅笑地说道:“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
仔细地处理伤口,身体前倾,安然伸长个脖子,对着伤口吹气。温热的气息而来,厉墨琰始终笔直地坐在那,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治疗室内,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安然将伤口包扎好,忽然担忧地问道:“该不会留下疤痕吧?”
“没事,只是头皮。”厉墨琰波澜不惊地回答。
干好正事,安然坐在那,双手放在身前。十指缠绕在一起,关切地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你呢?”厉墨琰漫不经心地开口。
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想到当时的情景,安然笑着说道:“被你保护着,我没受伤呢。厉先生,你是个好人。”
听着她的评价,厉墨琰淡漠地回答:“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闻言,安然解释地说道:“虽然你外表看起来很冷漠,不易亲近,但相处后我发现,你是外冷内热的类型。”
看向她,厉墨琰沉默。护士走了进来,微笑地说道:“厉先生,医生看了药让你带回去,记得去药房取。”
安然连忙站起身,说道:“我去吧,厉先生,你在这好好休息。”安然说完,便朝外面走去。
目送她离开,厉墨琰收回视线。低下头,想起今晚那一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她保护。“我为什么会救她?”厉墨琰困惑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