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校卫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会这么做吗,声称尸体被人接走了,其实是私自将尸体赠给别家医院去解剖吗?解剖又为了什么?”
“是培训用的,医学院每年的毕业生都要到医院实习,医院里的老医生都要当面向新来的医生作一些示范,就要用到真正的尸体。”
“好吧,这也算一个可能性,那么除了以上三条,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当然有,还有四,但这种可能性说出来,你可能更不敢相信了。”
“什么可能性?”
“那就是,干二婶根本没有死。”
果然干校卫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有点不可思议似地瞪着眼,“你说什么?居然说我二婶没有死?那么那个外面的告示又怎么回事?难道是假的吗?”
肖光捷嗯了一声,“所以说,你是不敢相信的,因为有那个告示贴着呢,堂堂的涅夫医院,南水埠最强大的第一号,怎么可能发一个虚假的告示?那不是自己找事吗?”
“那你怎么会想到我二婶没死呢?”
“如果说说原因,可能你还是不相信,我怀疑,那个所谓告示,有可能不是医院贴的。”
“啊,不是医院贴的,是外面的人贴的吗?”
“也不是说外面的人贴的,是内部人贴的也不一定。”
“这我就想不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呢?”
“那个告示是以医院的名义贴的,但实际上是某个人打着医院的招牌贴的,是属于他个人行为。”
“那会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有他的目的,但我也一时想不出来,我只是猜测,这个告示跟医院无关,而跟医院里的某个工作人员有关,贴这个告示,可能是跟你二婶有合作关系,也可能正是为了找到你二婶的下落故意这么做的。”
干校卫歪着头,使劲地回想着,眨巴着眼问:“难道这本身是我二婶在背后主使?”
“很有可能啊。”
“如果真是她叫人这么做,那她又为什么?”
“就是找到你呀。”
“可我一直在找她,我又没有躲起来嘛。”
“但她躲起来了。”
“她躲起来,却叫人在医院大门外贴个告示,说她死了,让我前来医院接尸,这这,什么逻辑嘛?”
肖光捷叹了一口气,“也许我想得太多了,但有些事情看起来很荒唐,却会真实发生,这次你是被一个告示招来的,本以为事情是真的,你二婶是死掉了,尸体放在医院的停尸间,医院因为找不到死者家人只好在外面贴一个告示,希望死者亲属看到告示后来接尸,而你没有半点怀疑就进了医院,可结果呢,人家告诉说,尸体被人接走了,而且根本说不清是什么人接走的,你碰上这样的事是什么感想?是不是觉得太离奇了?”
干校卫使劲点头:“是的,太离奇了,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呢。”
“所以,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荒唐的事吧,那么我的分析也是尽量往荒唐上面靠,对荒唐的事,只能用更荒唐的思维来衡量,不然你永远无法揣摩到荒唐事情背后是什么真相。”
干校卫愣了愣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