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光捷心里又急又忧,但他还是极力保持镇静,拿出烟递给石墩子一支,平静地问道:“橡皮筋知道我在哪里吗?”
“他其实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他听说我要到南水埠一趟,就对我说,万一在南水埠碰上肖先生,就给他传个话,说区小姐被人绑走了。”
“橡皮筋没有说是什么人绑走区雪兰小姐吗?”
“没有说。”
“那你也没有问问?”
“我问了,他叫我别问,这种事,只能让肖先生自己回来处理。”
肖光捷抽着烟,对石墩子的话进行了仔细梳理,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
“橡皮筋又是怎么知道区雪兰被人绑走了?”他又问。
石墩子还是摇摇头,“他也没说。”
“那你想想,会不会他是在造谣言?其实区雪兰并没有被人绑走,橡皮筋是在瞎咋呼?”肖光捷仍有点不放心。
石墩子劝道:“肖先生,这些事,你就别问我了,我也是全不知道的,要是你想问还是去问他自己吧。”
“好好,看来只能去问他自己了。但是,石先生,你来南水埠是有什么事吗,不会专帮橡皮筋找我传这个口信的吧?”
“我是来看望我姨夫的,他要过六十大寿,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那你在山庄里请了假专程来的?”
“请假?哎对对,确实请假的,又不能随随便便可以离开的。”
石墩子说到这里,看着肖光捷问:“肖先生,那你现在回**仔去吗?”
肖光捷想了想,叹一口气说道:“我在南水埠还有点事,需要办好了再考虑回**仔。”
“那你……不担心区小姐的安危吗?”石墩子似乎有点不好理解。
“肯定担忧的,但有些事,并不是光有担忧就能办好啊,我只有一个人,分身无术,总不能一劈两半来使用吧,我既然来了南水埠,就得把这里的事完成,最起码可以有个结果了,才到那边去处理别的事情。”
石墩子问:“可是你不是为区小姐服务的吗,她都被人绑走了,你在这里忙有个什么用?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了,你就算在南水埠找到了吴将将,把那个玉圭给夺到手了,又怎么交还给她呢,你的任务不算完成吧?”
肖光捷越听越感到吃惊,看来石墩子是有目的的,如果区雪兰真被人绑走了,那么这个石墩子身上也是有嫌疑的。
他本想好好质问一下石墩子,让石墩子自我显露原形更多,但想想还是算了,这家伙也就是个跑龙套的角色,真正的对手不是他,也不会是橡皮筋,而是另一个人。
肖光捷摆摆手说道:“橡皮筋托你带给我的话,我收到了,如果你今天回去,见到橡皮筋,就说我肖光捷向你们表示感谢。现在我还有点事要马上去办,就不多噜嗦了,以后再见。”
说着掉头走了。
走出去一段路再回头打量,没发现石墩子的影子。
此时肖光捷又进一步回味石墩子的话,他说是橡皮筋托他带话来的,橡皮筋又怎么知道他肖光捷来了南水埠呢?这点先不管,橡皮筋又是代表哪一方给我传话的?是绑了区雪兰的人吗?还是代表区雪兰一方的?
问题是,肖光捷在南水埠碰上过小棉花,当时小棉花并没有提到区小姐被人绑走。不过,事情的发展还是不可测的,说不定小棉花来了南水埠,也不知道留在**仔别墅里的区小姐已经遭遇了劫持。
肖光捷很想马上见到小棉花,可惜当时是一门心思要进银行大楼排爆,没有来得及问小棉花落脚何处,现在只能再到那条街上去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小棉花。
他到了央中大银行外那条马路上,在那儿转了一阵,没见小棉花前来跟他见面。
这真是奇怪,小棉花来了南水埠,明明都碰上过他了,却又不知去哪里了,难道她另外有别的任务吗?
如果连小棉花都那么神秘了,还有谁显得不神秘呢。
又等了一阵,他突然感到一阵不安,会不会,石墩子所言不虚,区雪兰真的被人绑走了?
这事极有可能是对手用的一个新招法,如同孙子兵法里那个围魏救赵吧,故意把区雪兰绑走,再托人给我捎信,让我难以作出抉择。
如果回**仔去营救区雪兰,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奸计,他们的目的不就是要把我引开,从而可以在南水埠顺利找到买主,将那个玉圭售出吗?而且售给了谁,我就无从得知,从此玉圭的下落就不知去向,我要查也无从查起了。
那么留在南水埠,继续紧盯着干豪或吴将将的出现吗?也有难度啊,一是不知这两人会不会真来南水埠,如果是来了,会不会到古玩市场找买家,或者找其他买主,你不一定能掌握他们的行踪,他们可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刻和地方完成了交易呢?那你仍是空守无用,二是如果继续在这里耗着,区雪兰那里会不会有更大的危险?如果劫她的人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诱饵,在引诱我回**仔而已,那么他们不会对她下毒手,但万一是以更恶毒的用意来对付她,比如把她杀了,玉圭就永远不可能回到她手上,从此也可能再没有人跟他们抢玉圭了,他们拥有玉圭就无所顾虑了呢?
如果区雪兰有性命之忧,那我在这里的一切行动都将无意义了。
所以又好像应当马上赶回**仔,去查找区雪兰下落,快点营救她。
真是进退两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经过一番艰难的思考,肖光捷还是决定回**仔,毕竟区雪兰的生命安全是基础,她有遇害了,那么这个委托的任务也就作废了,他还帮谁去争回那个玉圭?玉圭落到谁手里,都跟他的任务无关了,因为他的任务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