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光捷感慨道:“小宣哪,你投靠了金帮,金帮的人知道是我把他们放的装置给销毁了,他们对我怀恨在心,当他们知道你跟我的关系时,就怂恿你来找我,一是威胁我,希望我能为金帮所用,听从他们的指挥,以后不准再跟他们作对,二是如果我不答应合作,那么就由你来铲除我,对不对?”
仙人掌几乎要哭出声来,哽咽地说道:“肖先生,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其实我只答应来找你,希望说服你跟他们合作,我并没有答应要杀你呀。”
“好吧,我也希望你不这样坏,虽然我救你也不图报恩,但好歹我救过你,你可以不听我的劝,但你要好好把握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你还是把我肖光捷当真心朋友,就听我一句劝,不要试图借助帮派的力量,来搞你的仇人,以毒攻毒,最终伤及自身,对你未必有利,可能是害大于利的。”
仙人掌抹着眼泪点点头,“好,肖先生我记着你的话,我会小心的。”
这酒喝到这里实在是没滋味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玉镶院,在外面分手。
肖光捷看着仙人掌低头匆匆离开,心里真不是滋味,一个曾经懦弱得要跳河自杀的人,被救以后,现在却投奔了帮派,想来个以恶制恶,而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一旦进了帮派,就肯定改变习性,现在的仙人掌已经不是他救下来时那个仙人掌了,有可能,这个被他所救的人反而成了一个危险的对手,他的救命之恩可能换来另一种结果。
仙人掌是向西走的,肖光捷就向南走,他想去找汪掂量,再想听听汪掂量对于金帮银帮的看法。就在他要穿过一条弄堂时,听到后面有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从步法上他马上悟到是有人偷袭。
他没有回头,掏出一支烟点上,然后将没熄灭的火柴梗向后一甩。
后面响起了一声怪叫,是个女人尖尖的声音。
他这才回头,发现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衫和圆筒裙的少女,头上戴一顶扁扁的太阳帽。
这身打扮无疑是女学生的校服。
肖光捷连忙道歉:“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女学生掸着裙子,朝他瞪了一眼,嗔怪地指责:“怎么乱扔火柴头,要是扔在我头上,那不是要烧掉我的头发了?”
肖光捷扑嗤一声笑了,指指她的头说:“你戴着帽子,如果扔在你帽子上,也是伤不着你的头发的。”
还好,火柴梗在扔出去一霎那其实是熄了,但梗子还是红的,扔在女学生的裙子上,在上面炙出了一粒米一样大小的疤。
“你看,我这么漂亮的裙子被烧坏了。”女学生嘟囔着。
肖光捷却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边稳稳地抽烟,一边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
女学生似乎觉得不舒服,质问他:“你在看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肖光捷却冒出这么一句来。
女学生把头歪转,没有正面回答,有点挑衅式的问:“你想起来什么了?”
“我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跟我配合过的女子。”
“跟你配合过什么?”
“一起排除了一颗装置。”
女学生迟疑了一下,居然直接就承认了,“没错,就是我。”
“怎么,你真的是小宓?”
“是啊,怎么你又好像挺怀疑的呢?”
“不是怀疑,是吃惊哪。”
“吃惊什么?”
“我原以为小宓是位大嫂子,或者是大婶婶,可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