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光捷猛地想到,会不会这屋子还有另外的门,或者另外的出口吧,干豪引着吴将将就是走的另一个出口,从那个出口出去,从肖光捷这里是看不着的,吴将将早从屋里离开到了操场上再解开一头驴的缰绳,骑着驴扬长而去了。
现在他倒为难了,马上去操场那边也挑一头牲畜追赶吗?可万一吴将将还在屋内呢,操场上骑驴走的是寨子里的一个人呢,他去追的话就等于把吴将将放弃了。
迅速要作出决定。想了想,还是快点去追吧,如果追上后发现那人不是吴将将,他可以再返回来,或者就在半道上等候,吴将将随后一定会骑着牲畜来的。
想到这里肖光捷就悄悄留开干家屋,跑到了操场上。
操场上拴着一些牲口,有牛,有马,有驴,从跑步速度来看,当然是马最快,牛最慢,但马的个头大,目标大,不适合骑着盯梢,毕竟进**仔后还要跟踪吴将将的,骑着驴相对目标小一些。
所以他就选了一头驴,解开绳索骑了去。
还好这头驴是比较温顺的,没有发出那种委屈的哇哇叫声,他只轻轻一抖缰绳,它就走起来。
在小心走过出寨那段名副其实的蹩脚路后,到了大道上,肖光捷先勒住缰绳,静听前方的声音,已经听不到驴蹄声,看样子前面那人已经走得比较远了。他就轻轻吆喝了一句,让驴快步前行。
一路追赶,直到追出去足有六七里了,肖光捷发现前面并没有骑驴者,他不得不停下来,权衡一番。如果吴将将已经离开,那么不管能不能追到,总要继续追下去,而且在快驴加鞭,不能再磨蹭,一旦追赶脱节,无法及时发现吴将将的行踪,就不能得知他把玉圭放在谁那里了,也无法知道他拿了玉圭是什么时候返回蹩脚寨去。
那么是不是在这儿等呢?
如果等,有两种结果,一是吴将将还在后面,正在慢腾腾往这边走,他是可以等到的,另一种结果是要等到明天,要看吴将将是不是返回来。
这个时间差距很大,要怎么做才合适呢?
权衡过后,肖光捷决定:就在这里等。
他把驴拉出路面,进了路边的树林里,将驴拴在一棵树上。树下有很多树叶和草,驴可以安静地大饱口福,也不会有任何不满情绪了。
然后他就在近路的地方找了一个监视点,坐在那里,点上一支烟。
黑暗里只需要一双好耳朵就行了,一旦听得远处有蹄声靠近,自己才可以进行直接观察。希望吴将将还没过去,会骑着驴或马从这儿走过。
一支烟抽完,路上没有动静。倒是瞌睡劲涌上来了,昨夜就没有好好睡,现在有些抗不住。这种情况下就算抽再多的烟也抵消不了。
如果附近有水潭,冷水洗个头就好了,但又怕就在离开去洗头一忽儿,吴将将正好跑过去了,那不是白等了吗?
好在树林里蚊虫不少,叮得他想瞌睡都不行,由于是临时起的主意,没有充分准备好避蚊设备,现在被咬得够呛。
正当肖光捷感觉挺不好熬时,从东边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他立刻精神一振,起身出树林,往东边的路上张望。
虽有月光但也看不到什么,不过能听出是驴蹄声,近了近了,又听得一个人嗯嗯啊啊地哼着小曲。
很快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月光下,是一个人骑着驴走来,驴走得并不快,就好像在赏着月景似的,那人嘴里也哼着一首歌:
弯弯小道通山沟
哥哥我拉住小妹的手
月儿弯弯是媒婆
照着我们山沟沟里走
咱们今夜把新房入
天当被来地当褥
为何你还不把衣衫脱
你说你腰带打着个死结扣
没有油灯很难办呀
只好借着月光细细抠
等你把腰带解开了呀
我已经睡得像死猪
肖光捷差点一口笑喷,这是哪家的骚曲儿,还是挺有创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