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白天过去了,当肖光捷去山野别墅时,已经黄昏后了。
老远看到别墅的窗子里亮着灯,竟然给他一个错觉,好像这里才是他的大本营,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此衍生的,包括这个宣署长,如果不是豺狗的病情,肖光捷也不一定认识宣署长的,而现在又多了一个线索,就是宣署长反对儿子跟聂护士谈对象,而那个聂护士,又偏偏是安娜公主医院曾经负责接诊过豺狗的那位。
好像总有某种巧合在里面,是不是其中有其他的因素呢,这就说不清了。
肖光捷摁了门铃,里面的门打开,小棉花出来,一看是他,朝里欢叫着:“哎,肖哥来了耶。”
立刻阿彪也迎出来,急忙打开院门,而后是区雪兰也在门口探头,没有说话,却很欣喜的样子。
三个人簇拥着肖光捷进了屋,在客堂坐下。而此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你们正在做饭吧?”他问道。
小棉花问道:“哥,你还没吃晚饭吧?”
肖光捷点点头,“是呀,我本来正要担心,已经走在晚饭后面了,你们已经吃过了,那我不是要饿肚子了,还好,来得算及时吧,你们还没吃,那我的晚饭算有着落了。”
小棉花用手指着他:“这两天你都不来,我们每天要多做一份饭,晚上不到九点钟,兰姐是不许我们开吃的,可你怎么没来呢,我都跟阿彪说,肖哥是不是失踪了?”
区雪兰连忙微笑地拉了小棉花一下,制止她:“你又乱说了,光捷怎么可能失踪了。”
阿彪也嘲笑她:“她是乌鸦嘴。”
“你才乌鸦嘴,我只是说说笑话,你们就当真了呀,我当然知道肖哥是不会失踪的,这不来了吗,今晚上我们大家在一起了,开开心心吃顿饭。”小棉花说着去厨房忙了,阿彪也赶紧过去帮手,他们俩看来虽偶有斗嘴,却是合作得天衣无缝的。
客厅里剩下区雪兰和肖光捷。
区雪兰一边给他泡茶,一边问:“这两天到了晚上,你在哪里休息?不会又是连着工作,没有休息好吧?”
肖光捷点点头,“是呀,两天两夜,遇上了好些人,也遇上两件大事。”
“遇上了什么人?”
“第一个当然是机关枪。”
“机关枪?”
“对,姓嵇,冠军的冠,铿锵的锵,嵇冠锵,也就是在茶馆时,就是他向别人提到安娜公主医院里接收了一个奇怪的病人,我就是从他嘴里听到这事的。”
区雪兰问:“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种消息的?”
“当时他自称他表叔在安娜公主医院当副院长,后来又说表叔已经当了院长。”
“院长是乔普净嘛,他是乔院长的表侄子?”
“其实不是,是他冒充的。”
“那他怎么会知道我表哥病情的?”
“我问过他,但他不肯直说,我猜呀,八成是他在安娜公主医院里做过临时工,负责运尸,当时他可能就在现场,只是你们没有注意他而已。”
区雪兰有点不解了,“可是安娜公主医院里运尸工,不是什么机关枪呀,我好像听到院长向护士提到过,叫什么小勺子的,难道他还有个外号叫小勺子?”
肖光捷笑起来,“小勺子,应该不是他,机关枪并不是安娜公主医院的固定运尸工,固定运尸工就是这个小勺子吧,机关枪是在别的医院做的,那天可能是小勺子有事请假,医院临时叫了机关枪来帮忙的。”
这个解释,肖光捷也没有向机关枪证实过,但基本应该合理的。
区雪兰也点点头,相信是这样吧。她不由有点担心,说本来医院把豺狗的表情是保密的,可是还是让一个机关枪给张扬出去了,会不会引出什么风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