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这种突然开口,突然开始科普起h市的地理知识了,让众人全都惊掉了大牙,大哥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谁问你这个了啊?
“大概在四十年前之前,这里曾是我国最贫瘠的城市之一,位置不好,当地没有支柱的工业,因为多山,产粮也不足,被称为被遗忘的城市之一。”
“我没经历过那段日子,只是听说那些年人人都没得可吃,树皮,草根是最美味的美食,谁会想到仅仅不到十年之后,这城市会有一家食品制造业迅速膨胀,成长为我们这里的支柱产业呢?”
“谁又能想到,原本只是一个穷的一穷二白的农民,叶子高,他能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大笔钱开了这家企业,然后一直到现在,还是这座城市的税收大户呢?”
“谁又能想到,叶子高从哪里来的这些钱呢?”
听到这里众人才懂得洛阳想说什么,俱是为之一滞,想说些什么却无话可说。
“家父他确实未曾向我们透露过这些东西……只是年代已经久远,这些……”叶家老二急忙说道,却被洛阳直接打断,继续道:“不错,那确实已经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满足很多事情。”
“足够一棵罪恶的小树成长成为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足够一个人用一点点小钱发展成一个巨大资产的大公司,足够一个人结婚生子,繁衍生息,也足够一个人一生为此而活,却也为此而死。”
洛阳冷冷的叙述着别人的故事,林中雪浑身一震,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概在四十年前的时候,h市盗墓成风,粮食产量不够,又恰逢灾年,人人自危,就有人打上了地里的主意,与它现在被遗忘了不同,h市以前是一座辉煌的城市,有许多朝代在此定都,地下有成堆成堆的坟墓,里面有成堆成堆的文物,那段时间有很多农民四处挖坟,挖出东西就卖给外国人,以此赚些钱。”
“那密道横贯整个别墅之下,两侧的墙壁干干净净,很明显是后来人将密道内打扫干净的,然而,那密道本身就是一种盗洞的打法,为了不破坏坟墓中的结构,从侧边挖出盗洞,然后再进入偷盗文物。”
“这种事情一个人是做不了的,可想而知当初一定有同伙。”
“从书房窗户的高度,远远遥望,刚刚好能看到远处的那棵槐树,那棵槐树上被刻了汉字,但是因为树的生长已经变的疏离,可以看出,大概在那棵树还是树苗的时候,有人在上面刻了文字,他用刀子狠狠的刻在树皮上,刻的树皮崩烂,里面的皮肉也绽开,绿色的血水一滴滴的顺着伤口淌下来。”
“树的生命力远远比想象中要强,这么多年过去,纵使是当初被刻下的文字那么的刻骨铭心,当初的伤口那样的深,这棵树仍旧是茁壮成长起来了,它表层的树皮变得越来越粗糙,裂缝越来越多,斑驳的伤痕也越来越多,可那时候被留下来的罪恶仍然刻在它的身上,一起变得膨胀,一起变大。”
“细细看起来,那已经是不仔细去看就看不出来的文字了,可它还是那么清晰,它忠实的记录了一切。”
“这是树被诅咒的文字,也是一个人被诅咒的一生。”
“叶子高的企业赚了很多钱,他可以过的更好,为什么要跑到这种山里面给自己找不痛快?为什么他那么喜欢龙?喜欢到要给自己改名叫叶子高?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喜欢龙的人会给自己取的名字。”
“那棵树一直在他心里,就如同被翻修过的密道,虽然已经很难找到里面曾经被偷盗的痕迹了,可罪行却一直勾连在人的心里,就这一点点,混在心脏里,和血液起了化学反应,顺着血管流淌到身体的每一处,最后转了一圈到了大脑里,变成永远也无法忘却的回忆。”
“人的一生,只能杀一个人。”
不知为什么,看到洛阳说这句话的表情,林中雪只觉得身上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