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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活着还是死了（第1页）

第105章活着，还是死了？

林中雪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很悲伤，那种浓郁的悲伤氛围，就像是她亲眼目睹了一处黑洞那样，空气中的黑洞，一切都被那股庞大的质量压倒，压根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她略微顿了一下，随后挑眉问：“你觉得，这样是好事吗？”

洛阳很奇怪的看着她，就好像她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一样，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大概，是因为看到你一直用比较赞叹的语气说这些话……总给我一种，你其实就是这种人的感觉……利用一切，抛弃一切，只为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样……真的好吗？”

被洛阳这么反问，她倒是有些底气不足，承认的话就好像她成了那个门缝里看别人的角色了。

“我到底是怎么觉得的呢？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所以呢？就算是我说了自己的看法，又能怎么样呢？世界又不是按照我的意志存在的，我的看法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曾经，也有人问过我这个愚蠢的问题。”

“到现在为止，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我认为，就是有这样的一件事情而已……它只是存在着，仅此而已。”

洛阳说道，林中雪一时间无法理解洛阳的话，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想要达成的目标，心中涌动的欲望，久久沉思渴望不得的欲望，人都会这样……或者，曾经有人这样说，什么都舍弃不了的人，什么都改变不了。”

骤然间，她感觉面前的人很空很空，一眼就能看过去，那只是一具遗留在人间的轮廓而已，线稿，粗糙的铅笔一层一层画上去的，空的……什么也看不见……

当西江月再次看到王一凡的时候，洛阳他们已经将那二人解决了，西江月觉得腹中空空，下楼准备找点东西吃，刚刚出女生寝室楼，迎面便看到了王一凡的身影，他靠在女生寝室楼梯口那里，一个人掏着口袋里的手机玩着，从他的姿势来看，大概已经站了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王一凡是西江月眼中的屌丝，但是对于他的性格她还是很清楚的，既然是出现在这里，既然为了出门还特地洗头洗脸换了身衣服，那么他至少也不会这样邋遢的靠在墙上，能这样靠在墙上，的的确确是来了一段时间了。

她自然的走上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王一凡有些无措的挠了挠头，脸颊的微红让他看起来更加局促。

“要走走吗？有话要说？”

她很自然的问道。

对方只点了点头，二人便走向操场，暮时的操场上几乎没什么人，风把废纸吹着打了卷，柳絮纷飞。

“警方去找你了吗？”王一凡问道，即使是二人一起走，他也会自觉的站立十公分的距离，不知道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绅士，还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局促。

西江月目光闪烁，审视的看了一眼王一凡，点了点头。

“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我没说什么……”

“你认为，你再帮我掩饰？”纵使掩饰的很好，她的目光中仍旧冰冷。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那样想呢……我只是……”

“只是觉得我该是凶手？我该和这件案子有关系？你掌握了我的罪证？”她妙语连珠一样，王一凡更加局促了。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有危险。”

呵，惺惺作态。

从王一凡的头一句话开始起，她就意识到王一凡已经察觉到什么了，现在，接下来无非只是要求筹码而已。

“所以，所以……我只是想说，以后好好吃饭吧……就算是稍微吃得多些，也不会怎么样的。”

王一凡一转话锋，声音似乎高昂了起来。

“嗯。”她还在等着对方抛筹码出来。

“那就这样了，舍友找我还有事，你知道的，我这种人，几乎都不出门的。”他是不好意思的笑了，随后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对，就是这样，尽量轻描淡写，尽量随意又寡淡，若是凑得近了，只感受到那一抹香气，就无法控制自己了。

徒留西江月站在那里有些发愣。

就，只是这样而已嘛？她明明还在等着对方谈条件，身体也好，温存也罢，她本就是用这些换来一切的人，她已经习惯了，只是没有想到，王一凡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单纯许多，半点没有这个意思。

她又如何不知道，王一凡和自己室友的关系很一般，或者说这家伙就没有个关系好到能让他带东西给对方的人，那借口也只是随意扯谎编的。

她眼波流转，眼前的一切似乎变的虚妄起来，她想起自己与王一凡有一面之缘的那天，她在傍晚下楼，特地找了人少的树林那里，将食指探入喉咙，吐了天荒地老，恰好这时候有人走过来，那就是她和王一凡的第一面。

一个废物看到另一个疯子的一面而已，对方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她暗自庆幸对方没有多纠缠，转身却看到对方捧着一盒纸巾过来，言辞木讷的告诉她纸巾又涨价了。

至此，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想要的也得到了，该做的也全都做到了，可是为什么？这颗本应该欢喜雀跃的那颗心，此时如此静默，却又悠久而绵长的向血管内输入着名为悲伤的因子呢？在那条她自己画出来的道路上，到底尽头是什么样子的呢？那座不知道那头长什么样子的山，到底有多高呢？

不知道……，虽然很残酷，可这是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她只驻足片刻，随后转身，并没有如同王一凡所言的那样去吃饭，而是又回到了寝室里，风中不知道有谁的叹息。

寝室没有人，她开了窗，冷风徐徐掠入，不知怎么想起了那个冰冷的山村，银装素裹的雪凝着冻土，坚硬的谁也弄不穿，想起那天夜晚雪天的奔跑，漫天的大雪，银白的世界，她在那个埋葬了一个梦想和无数叹息的山路上一直跑，一直跑，只要有心跟在她身后，谁都看得到她的脚步所留下来的长长一串足迹。

那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孩，她曾经眼中世界的领路人，那个念着许多许多诗和童话的女孩，那个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的女孩，那个不知道是否有看她离开那一夜的女孩。

这一刻，她知道，她再也不清楚玲姐到底活着，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