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离婚之战(4)
记得与武正元谈恋爱时,他没有什么业余爱好,连蓝球、乒乓球、羽毛球都不会打,但也没有发现他有任何不良嗜好。
恋爱时每次到春燕家里去玩,彭母劝他喝酒时,他都推辞不会喝。而在他的家里,也只是团年时他在他父亲的劝说下端一下酒杯,意思意思。
结婚时,按老家的习俗,女孩出嫁三天后一定要和新郎一起回娘家,叫“回门”。
春燕“回门”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春梅对武正元说:“我们为你们忙了这么多天了,今天大家都可以睡乐心嗑睡了。你今天要陪我们大家喝几杯,我们不醉不休。”
武正元爽快地说:“好!不醉不休!”
那晚,他比春燕的哥哥姐姐喝得都多,春燕的哥哥姐姐们都喝得有了醉意,他还挥洒自如。
春燕和家人,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会喝酒的。而且酒量还大得惊人。
谈恋爱时,武正元也不吸烟,可是结婚后,有一次他正在吸烟,被春燕碰见了,见春燕不悦,他当即就将烟掐灭了。不几天,她又遇见了一次,就不高兴地说:“我与你谈朋友时你既不抽烟也不喝酒的。”
他嘿嘿地笑,轻描淡写地说:“我刚生下来时连饭都不会吃呢。”
不过说归说,他后来还跟春燕解释说:“我抽烟的习惯,是在医专进修时跟着张佳勋老师学的,老师抽烟时也会递给我一支,养成习惯了,病人递的烟不知不觉地就接过来抽上了。”
后来武正元赌博上了瘾,春燕指责他时,他谆谆教导春燕说:“十个男人九个赌,一个不赌是嫖匠。你说,你是情愿自己的丈夫赌、还是嫖?”
春燕看看医院里的年青人,确实也没有不赌博的,她制止不了他赌博,还总是因此引起夫妻矛盾,也就听之任之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过着,怎么与自己同床共枕的那个人,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对自己的味儿?
春燕就在这样的回忆中,思忖中,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八菜一汤,端上桌,色香味俱全。
“嫂子真能干,这么麻利地就做好了一桌子菜。”众人欢呼着,前呼后拥地将武正元簇拥到饭桌旁。
春燕正在从橱柜里拿酒,就听到丈夫喊叫着:“拿酒,拿酒!”他霸王十足地往桌子中间一坐,就吩咐开来。
春燕将酒瓶往桌上一放,解下围裙,看看墙上的石音钟,快到上班时间了,盛了一碗饭,挟了一点菜,站在一旁急速地扒拉着。三五分钟吃完,对众人说:“我该上班了,你们慢点吃啊。”
众人与春燕寒喧了几句,春燕刚打开门。身后猛然传出武正元兴高采烈的声音:“倒酒,倒酒!我靠,喝酒,喝酒!”
春燕摇摇头,叹了口气,急速下楼,骑上自行车,就朝医院飞奔。
春燕晚上从学校接雯雯回家,面对的还是一屋子的狼藉,餐桌上的剩菜、空碗没人动一指头,众人全围绕在武正元身旁,手里赌着,嘴里嚷着。
“妈妈,叔叔们比我还不听话,总说脏话!”雯雯看着他们,转过身来对春燕说着。
众人这才惊觉自己的言行,互相之间咂咂舌。武正元也说道:“哥们说话注意一点啊,别毒害幼苗。”
春燕将女儿领到卧室,让女儿做作业,关上房门后,赶紧地收拾午餐的残局,洗碗,蒸米做饭,择菜……
周而复始。
第二天睁开眼,春燕跳下床,忙着做早点,忙着催雯雯起床穿衣,准备吃饭,上学,武正元坐在床沿上,将手机号码拨得风声水起:“余建国吧?你小子起床没?对,赶紧地起来,约上颜正康、杨兵、陈新国几个,都早来点,接着玩。”
“啊,杨兵你小子说什么呢?不好意思再来?什么鬼话,照旧,赶紧地啊!”
“陈新国,怎么听小余说你不想来?你是刚结婚还是在度蜜月?一个大活男人,整天被老婆用裤腰带拴着,有出息吗,你?”
春燕听着丈夫一个接一个电话的又在邀朋请友,来家里聚赌,头皮都大了,匆匆扒了几口稀饭,就喊雯雯出门,不然要迟到了。走到门边,想起今天是与仙桃医院约定好的结账日子,就回转身对武正元道:“今天少打一会儿,别忘了已跟仙桃医院约好了,今天去结账。”
武正元摆摆手,将嘴离开手机稍远一点,不耐地道:“晓得,晓得,你们走吧!”然后又对着手机,谈笑风生。
春燕将雯雯抱到自行车后座上,看着从天空倾泻而下的太阳,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春燕下了午班回到家,尽管家里是狼藉一片,没喝完的水还是温热的,烟蒂还在烟灰缸里丝丝缕缕地冒着青烟,料想他们刚走不久。但武正元总算在聚赌中,还没忘去仙桃医院结账!
武正元已搭上了到仙桃的客车,突然接了一个电话:“武哥,是我啊,晓兰,杨兵的老婆啊。我今天特意蒸了你喜欢的蒸肉,对,大家转到我家来了,还三缺一着呢!”
“好,好,你让他们等着啊!我马上就来!”武正元挂了电话,径直下车,他竟放弃去仙桃结账下车去赌场救急了。
一上赌桌,自然是忙得晕天黑地,忘乎所以。直到晚上十二点,武正元才回家,走到楼道上,才想起答应春燕去仙桃医院结账的事情,忙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春燕从**起来接电话,问道:“正元,你在哪呢?这么晚了还不回!”
“我在仙桃呢!”武正元骗春燕说,电话挂上不到一分钟,他就开门进来了,张开双臂嚷着,“怎么样?我神速吧?一下从仙桃飞回来了!”
“你不是没去仙桃结账吧?”春燕怀疑地看着他。
“去了,这不是刚回吗?”
“现在哪来的车?你还以为你真是空中飞人啊?”春燕揭开了武正元的把戏,“你要是真去了,那钱呢?结账的钱呢?”
武正元没撤了,只得交待了今天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