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很冷,透过羽绒服传来刺骨的凉意。
但他没动,只是躺着,看着天空。
“小时候,”林述突然说,“我们也这样躺过。记得吗?”
陈叙记得。
小学三年级,也是冬天,也是下雪。
他们在小区的同一个空地上打雪仗,打累了就躺下,看着天空。
那时候天好像更高,雪好像更白。
“记得。”陈叙说。
“那时候我说,以后要当世界冠军。”林述笑了,“你说,那我给你当搭档。”
“我现在就是你的搭档。”
“对。”林述的声音很轻,“你现在就是我的搭档。”
雪又开始下了。雪花从天空飘落,落在脸上,冰凉,然后融化。
“陈叙。”林述又叫他。
“嗯。”
“我们会一直打下去吧?”
“会。”
“那就好。”
晚上的训练录像分析在陈叙家进行。
养父母今晚在家,特意做了丰盛的晚饭。
饭桌上,林妈妈打电话来,说做了抄手,让陈叙夜宵的时候过去吃。
陈叙说好,但先要看录像。
书房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正在放的是一场国际双打比赛,印尼组合对日本组合。
陈叙不时暂停,讲解战术,分析步法。
林述听得认真,但偶尔心思会飘在窗外去。
“专心。”陈叙说。
“哦。”林述收回视线,“这个球,为什么日本组合不抢网?”
“因为印尼的网前队员站位太靠前,抢网会被扑。”陈叙调出另一个角度,“你看,这个时候,印尼的后场队员已经做好了杀球准备,如果日本抢网,球一过网就会被杀。”
林述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点头:“懂了。”看完录像,已经八点半。
两人收拾东西,去林述家吃抄手。
林妈妈煮的是鲜肉香菇馅儿的。
热腾腾的抄手盛在碗里,冒着白色的热气。
陈叙小口小口地吃,林述则狼吞虎咽,被烫得直哈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妈妈笑着拍他的背。
“饿了嘛。”林述含糊地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