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一旁安静放置的账本,说道:“把这个也送给大理寺卿。”
“什么?可这账本是主人打算留作后用的。”
恭敬的侯在一旁的侍从愣了,他郁闷的说道:“主人,这账本你早就拿到手了。何必因为孙大哥的信就改主意?那长公主可真是多此一举。就算没有她,账本也逃不出主人的手心。”
萧景耀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呵呵~你错了。她这个情,得承。”
那日,他趁着长公主大婚的时机,假扮侍从潜入曹家,除了想带她走之外,为的就是这个账本。只可惜,账本拿到手了,她如今却又再一次被困深宫。
不,或许不应该再用困这个字了。
他低下头在纸上写了一句话,说道:“这个给兴泽送去。”
“是。”侍从恭敬点头,双手捧着信快步离开。他刚才瞄了一眼,上面只有四个字:谢长公主。
此刻,长宁宫中,赵长宁细细的给宋嬷嬷和卓婉擦拭身体。她们两人身上血迹斑斑,不少已经和衣服一起凝结成块,只要稍微用力,必破皮流血。
好在长宁宫的庭院内就有一口井,她来回跑了不知道多少遍,满是血水的盆一遍又一遍的倒掉换成清水。连一旁放着的药炉都开始噗嗤噗嗤的冒起蒸汽,她这才算是将宋嬷嬷和卓婉身上的衣服给清理干净。
赵长宁掏出孙兴泽给的金疮药,不要钱的往宋嬷嬷和卓婉的身上抹去,听到她们传来几声舒服的轻哼才算微微放下心来。
虽然这金疮药在她眼中算不得什么,但是事急从权,她实在没这时间制作药膏。况且,她们也等不了。
给她们盖上薄背,她又小心翼翼的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这药是孙兴泽配的,但是她在御药房的时候还多拿了几味,药的效果比孙兴泽配的药效果好上三倍不止。她只希望宋嬷嬷和卓婉可以快点好起来。
她倚靠在床边,看着两人还在昏睡,思绪不由飘远。
活了两辈子了,还是第一次这样伺候人,但奇怪的是,她竟不觉得厌恶。
赵长宁盘膝而坐,双手放于身侧,匀速调整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难受的呜咽从身后传来,赵长宁猛地睁开双眼,视线穿透前方的门墙,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她眯起眼睛,缓缓调试自己的瞳孔,这才站了起来。
原来是卓婉醒了。
看到赵长宁,她急忙挣扎着想要起来。
赵长宁上前一把按住,说道:“你有伤在身,好好躺着。”
“公,公主?呜呜~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公主,我好想你。”
“我这不是在这吗?”赵长宁叹了口气,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喝药吧!你的伤得好好的养着。”
卓婉乖巧的将药喝下,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她着急的问道:“公主,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皇后没有为难你吧?曹家没有为难你吧?我……”
“没有,你缓着点儿。别着急。”
就在这时,宋嬷嬷也醒了过来,给她们喂药之后,赵长宁这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