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歌笑而不答。
“子什么”应该是小奶团的名字。
楚朝歌问他名字时,他在数手指。
“没来”应该是楚朝歌问的第二个问题,“你爸爸妈妈呢?”
楚朝歌将纸条压在枕头底下。
既然小奶团能回来一次,自然就能回来第二次。
既然找不到他,只好等他来找自己了。
夜里,探视病人的人少了,周围安静得紧,那种熟悉的窒息感爬上楚朝歌心头。
她将被子盖过头,脑海里努力回忆着过去的美好画面,分散注意力。
搜索了一遍记忆,发现,前半生的欢乐都是楚家人给的,可影响下半生的痛苦也是楚家人给的。
癌症病人痛苦的呻吟声以及家属偶尔的呼救声不断刺激楚朝歌的耳膜,听到最后,声音仿佛与精神病院的疯子喊叫声重合了。
楚朝歌躲在被子里抖了一夜。
天刚亮,楚阳北的房间便被敲开了。
“她怎么样了?”楚阳北背对来人,整个人笼罩在烟雾之中。
来人被烟味呛得直咳嗽,“楚总,抽太多烟,咳咳。。。。。对身体不好。”
楚阳北转过身来,眼周一片乌青,脸上尽是疲色。
想来是一夜未眠。
来人感受到了楚阳北身上的戾气,不敢再与他扯旁的。
“如您所料,楚大小姐被病人的叫声折磨了一夜。”
“她可有说要出院?”
“我们这些见惯生死的医生都毛骨悚然,何况是一个娇养的富家千金。一会您去看她,有了台阶,她自然就肯回家了。”
“你走吧!她什么时候要出院,你再给我打电话。”
“可。。。。。”
医生没说完,却见楚阳北已背过身去。
失眠了一夜,白日里人多起来,楚朝歌终于沉沉睡了。
医院的白日过得很快,天逐渐暗下来。
楚朝歌还是没能等来小奶团。
“她还没提回家吗?”楚阳北已失了早上的从容,眸底有了不耐烦。
“。。。。。。没!”电话那头,语气也没了早上断定楚朝歌这个千金小姐受不住这般苦楚时的坚定。
“她在做什么?”
“。。。。。。聊天!”
“。。。。。。把视频发我。”
楚阳北挂了电话,查看医院发来的视频。
视频中的楚朝歌忙上忙下地帮着家属照顾病人,还帮着按穴位,缓解病人的痛苦。
她的明媚笑容刺痛了楚阳北的心。
他本以为是经历了那么多,楚朝歌再难现那无忧无虑的笑容,原来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