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天嗤然发笑:“他来杀我们,自己死在半路上了,那还真是活该。”
不等陆候开口,白芸天继续问了下去:“还有个事儿我很好奇,他真是你亲儿子不?”
陆候吹胡子瞪眼,白芸天没有继续挑衅他,很‘热心’的道:“就算你杀了我们,也没办法为你儿子报仇,反而让真凶逃脱。我们刚从山上下来,根本没遇到你儿子。”
白芸天辩解了几句,陆候又将火气压了下去,陷入沉思。
“看着不像中毒的迹象,也没有挣扎反抗过的痕迹,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白芸天正色了起来,陆候犹豫片刻,对他招手:“你可以靠近些来看看,我知道你的医术超绝,如果真的不是你害了文岳,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那敢情好啊。”白芸天迈步过去,陆家人纷纷握紧刀械,陆候也忌惮他突然出手,躲到了人后。
白芸天并没有要挟持陆候的意思,蹲在侯文岳尸身前仔细看了看,突然把我也叫了过去。
“老张,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见过的东西?”
白芸天两根手指在侯文岳眉心处轻轻挤压,缓缓渗出了一小滴血水。
“这就是致命伤!”
白芸天摸出飞刀,他的暗器就是手术刀改造的,柄长刃短,但是窄儿锋利。
“你要做什么?”陆候急声呵斥。
白芸天冷冷一笑:“我没闲工夫对他进行解剖,只是想看看这个肉眼几不可闻的致命伤里,到底有什么。”
陆候犹豫之际,白芸天已经下了刀,动作很快,只用刀尖轻轻一挑,就将一根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暗金色细丝挑了出来。
我心中一屏:“就是它!摄魂丝!”
“杀死侯文岳的人,是钱途?”
白芸天将不过五公分长的摄魂丝交到我手里:“你说是就是吧,我没见过这东西。”
思忱片刻,我有了定论,也有了新的疑惑。
白芸天方才就说过,侯文岳没有挣扎反抗的迹象,说明他是被一击毙命。
但是致命伤在眉心,钱途佩戴的那块可以发射摄魂丝的手表,虽然隐蔽,但想要出手,只能在正面。
除非是在完全没有警惕的情况下,才能做到一击必杀。能够让侯文岳一点儿防备都没有的人不多,钱途就是其中一个。
我眯起眼睛,期待着能够出现侯文岳死亡时的情景。
但是自打从冰砬山回来之后,我的头痛病就没再犯过,也没再出现过幻觉。
不过侯文岳的死,即便只是推论,也能确定个八九不离十。
我心生疑惑,不明白钱途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同时做了太多的事:跟陆家合作,却坑杀了合作中的关键人物荆泽明;想要拉拢白芸天,却又勾结林隆,命人配合洪浩源对我们进行暗杀;现在我还好端端活着,按理说陆家对于钱途,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但是他却又把陆候的亲儿子侯文岳杀死了。
钱途的种种行径,不仅复杂,而且很多都充斥这对立和矛盾。
我甚至有些怀疑,钱途是不是跟荆泽明一样,脑子也有些不正常?
荆泽明可以说是妄想症,自诩为神。那么钱途除了嗜杀之外,还有精神分开的迹象,像是有两个完全独立甚至对立的人格,分别做了自相矛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