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一场从建构到解构的行为艺术
写完《大投行家》以后,我忙忙碌碌了七年,始终没有动笔。
《手游女皇》的第一版前言,都早早写好了。躺在微信公号里,时常对我表示嘲笑和揶揄。
但我不能唐突自己的美意,投行的生活是简单而丰富的,用直白的笔墨把一个投行小白每日的工作,唠唠叨叨写罢,至今都有不少新投行人会感兴趣拿来翻翻。因此第一本小说的完成,有其偶然性。
但第二本小说的缘起,则有了更大的野心。因为自己也进入了互联网行业,接触了各种投资机构和投资场景,从乙方转到甲方有了更繁多和复杂的心得,所有的这些内容,不记录下来,似有可惜之处;但驾驭不好,则真的会唐突这些题材。
因此我一直隐忍,隐忍于自己对自己懒惰的责备,但也的确不断在修改和润色,试图在excel层面先搭出一个自圆其说的框架。
这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个过程花了七年。
在这个过程中,我见识了很多类型的新老朋友,我看着他们在互联网大潮里的喜怒哀乐和起起伏伏,我试图去理解他们每一步行为背后的含义,我试图去分析他们的初心、企图、理想和野心。
整个过程,发生得都太快;而这么快的震**,又持续了如此久的时间。在人类历史上,这也算是一段足可称道的经历。
有些人,放弃了投行的金领工作,参加创业工作最最草创阶段的工作,从十八个员工开始,最终成就互联网帝国;
有些人,酷爱用代码解决问题,不断研发最新的产品,在数字化的进程中提炼一切可复制粘贴的步骤,解放人类;
有些人,沿袭大工业时代资本运作的逻辑,在互联网时代发明了流量创富的引擎,并建立了强者恒强的游戏规则;
有些人,从体制内走出来,用市场化的机制来激活旧经济的资源,对旧经济的精英人士振臂一呼云起响应;
有些人,在传统经济的田间地头中起步,从实现盈利开始,学习数字化的奥秘,并一跃而起,成就了打通线下和线上的美名;
这个时代,始于科技,成于资本,属于天才,成就野心家。
对他们,要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视角来观察,因为和他们相比,我们绝无更加聪明的可能。
一切用后验主义的视角来判断他们的成败,很难真正理解他们每一步是怎么走的,他们给自己留下的是陷阱还是馅饼,他们当时也不知道。
贪心算法,微操冠军,黑猫白猫,快速崛起就是好猫。
他们成于贪心算法,可能,也因贪心算法而陷入困扰。
但这既不是他们的初心,也远超他们的能力。
所以,就把这个正在逝去的时代,当做一段尘封的历史。我们的每一段文字,不过就是插入泥土的洛阳铲,拂去覆土的考古刷。
不加任何价值取向的评价,只记录这段往事。
毕竟,当时当地,他们也不得不如此,逻辑使然,初心使然;
毕竟,就算一切重来,他们估计也仍然如此,因为人类从历史学不来任何教训。
何况,这本就是当代史;
何况,这本就是所有当代人集体完成的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