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干什么?”
“等。”
她们在摩天轮下面的长椅上坐下来。陈云意把兔子抱在怀里,谢露萍抱着那只丑企鹅。两个人坐着,谁都没说话。旁边有小孩跑来跑去,有情侣手牵手走过。
“姐姐。”
“嗯。”
“你坐过摩天轮吗?”
“没有。”
“为什么?”
“没人一起。”
陈云意低下头,把兔子的耳朵竖起来,又放下。
“那我也是。”她说:“以前没人一起。”
太阳落山的时候,天边烧成了一片橘红色。陈云意站起来,整了整裙子,走向售票处。她买了两张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棉花糖,粉色的,很大。
“哪来的?”
“那边卖的,你拿着。”
谢露萍接过棉花糖。陈云意又跑开了,过了一小会儿才回来。
“又干什么去了?”
“买票。”
“票不是买了吗?”
“买了。”陈云意把棉花糖拿回去,咬了一口,递回来。“走吧。”
她们上了摩天轮。车厢很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兔子搁在中间,棉花糖立在旁边,企鹅放在兔子头上。
摩天轮慢慢升高,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陈云意看着窗外,脸贴着玻璃。
“姐姐。”
“嗯?”
“你今天开心吗?”
“还行吧。”
“不行,你要说开心。”
谢露萍看着她,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
“开心。”谢露萍说。
陈云意又笑了,笑得很灿烂,她低下头,从棉花糖上撕了一小块,递过来。
“吃。”
谢露萍接过去,放进嘴里。
“太甜了。”她说。
“你刚才说开心的,甜也是开心的一部分。”
车厢升到最高点,停了一下。陈云意转过头,看着谢露萍。这一次她没笑,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谢露萍觉得她要把什么话说出来了。
“姐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