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许。”
“许了就能实现吗?”
谢露萍想了想。“不一定。但许了就有希望。”
陈云意没再接话。她们走回陈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院子里没有人,屋子里的灯亮着——刘阿姨开的,但人不在一楼。
两个人上了楼,进了房间。谢露萍把窗帘拉上,把台灯打开。暖黄色的光照在桌上,把那个白色纸盒照得很亮。
陈云意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中间。草莓蛋糕,上面铺着一层切成薄片的草莓,奶油抹得不规整,看得出是手工做的。蜡烛插上去,十七根,插满了整个蛋糕面。
“点吧。”谢露萍说。
打火机是陈云意的抽屉里的。她把它摸出来,递给谢露萍。
“你点。”
谢露萍没有推。一根一根地点。
蜡烛亮起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这十七簇小火苗的光。陈云意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下巴搁在手上,看着那些火苗。
“闭上眼睛。”谢露萍说。
陈云意闭上眼睛。
安静了很久。久到谢露萍以为她睡着了。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在说一句话,声音太小,听不清。
然后她睁开眼,把蜡烛吹灭了。
十七根,一次性全灭了。
房间里暗了一瞬。谢露萍把台灯调亮。
“许了什么?”
“说了就不灵了。”
“你也信这个?”
“你刚才说的。许了就有希望。”
谢露萍看着她。暗黄色的光落在陈云意的脸上,她比上个月看起来小了一点——不是因为瘦了,是因为表情不一样了。没有刺,没有壳,就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生日快乐。”谢露萍又说了一遍。
陈云意的嘴角弯了。不是那种很快收回去的,是慢慢地弯起来的,弯到一半停住了,像不习惯弯到那么大的弧度。
“谢谢你。”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蛋糕切了两块。陈云意吃了一块,谢露萍吃了一块。草莓是甜的,奶油也不腻。陈云意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把味道记住。
吃完蛋糕,谢露萍站起来。
“我该走了。”
“天黑了。”陈云意说。
“有路灯。”
“你一个人?”
“公交车上很多人。”
陈云意没再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窗帘晃了一下。她没回头。
“明天见。”谢露萍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