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蔚酩抛弃了一切走了,这些人、这些事他都不在意了。
裴沭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想把陈蔚酩找回来,但天大地大,从何处找起?
这次能找到陈蔚酩也是出于巧合。
保姆的老家就在这个镇上,她这次回来探亲,从街上经过,正好就看到站在收银台前的陈蔚酩。
她不敢认,多方打听,周围的人说陈蔚酩不是本地人,三年前来这的,她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她家二少爷要找的人。
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她妈妈牵着进去买零食。
“哥哥,结账。”她踮起脚把二十块钱现金放在桌子上。
陈蔚酩看她可爱,送给她一根棒棒糖。
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
又过来一个人,放了一包烟在桌上。
“一百二十元钱,可以现金,也可以扫码。”陈蔚酩说。
那人没动,陈蔚酩放下书,抬头看去,裴沭静静凝望着他。
陈蔚酩浑身一震,裴沭正要付钱,陈蔚酩把烟收了回去,平静地说:“别买了,抽烟对身体不好。”
下班后,裴沭跟在陈蔚酩身后回家,陈蔚酩用钥匙打开门。
这是个很小的房子,整理得干净整洁,阳台放了一张小圆桌,一把靠背椅子,裴沭能够想象的到陈蔚酩坐在那里看书的样子。
他没有自己过得也很好。
到这个时候,陈蔚酩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其实早知道有这么一天。
“你喝水,还是喝饮料?”他率先打破沉默。
裴沭没回答。
陈蔚酩转过身,裴沭把他压在沙发上吻了起来。
陈蔚酩下意识想推开他,最后还是没推开。
裴沭视若珍宝地吻了吻他的嘴角,“我很想你。”
这句低的几乎像是无声的呢喃,但陈蔚酩听见了。
“跟我回去。”裴沭又说,亲了亲他的眼睛。
陈蔚酩目光空洞,透过天花板似乎看到了遥远的天际。
这是他无法逃脱的命运,是终其一生无法走出的死局。
从许多年前在科锐电梯间见到裴沭的那一刻,注定了他不会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比起原谅和喜欢,也许孤独才是他最终接纳那个牢笼的真实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