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蔚酩猛地在购物车上砸了一拳,拳头上流下血来。
这拳他本来是想砸在林思露身上的。
她就是不可理喻的疯子,自私自利。
“你只是把他当备胎,你的错为什么要让他来买单。”陈蔚酩眼睛通红,气血上涌。
杨鹤臣看着他不停流血的手,怕他情绪失控,上前拉住他。
“我们回去吧,跟他们这种不讲理的人说不通,他们俩就是一丘之貉,烂人配烂鸟。”
“你说什么!”林思露嗓门大起来。
方铮拽住她,“你别吵了,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
来超市买东西的人已经聚成一堆,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有人还想拿手机拍。
杨鹤臣让陈蔚酩回车里等他,他去结账。
方铮顾不得付钱,东西也不要了,拉着林思露就走了。
陈蔚酩坐在副驾驶,异常安静。
他不说话,杨鹤臣就劝他,“林思露这么做又没犯法,顶多算道德问题,再说,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想追究也没办法追究了。”
陈蔚酩偏头看着窗外,削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得发白。
“薛照不算背叛你,他最后护着林思露估计也是因为他以为林思露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陈蔚酩的心针扎一般的疼,薛照直到最后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林思露骗了他。
薛照还是在意林思露的,他以为那是他的孩子,所以他选择负责,而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被丢下。
他生不出埋怨的力气,他累了。
回到家杨鹤臣找来纱布和碘伏给陈蔚酩包扎手上的伤。
陈蔚酩把菜提到厨房去做饭。
杨鹤臣走过来,说:“你别做了,我做吧。”
他的厨艺还不如陈蔚酩,差点把厨房炸了,直接炒出几盘黑暗料理。
浪费了菜,两人最后还是吃了酸辣粉。
吃完饭,陈蔚酩去收拾厨房,杨鹤臣把一口新锅烧黑了,他拿刷子刷锅底的灰。
杨鹤臣有点不太好意思,说:“你别刷了,这里这么乱,真收拾出来得花不少时间,我叫了钟点工,你手还受着伤,上去休息吧。”
陈蔚酩没反驳,上楼去了。
他躺在床上,窗帘半开,听到楼下院子里的动静,杨鹤臣应该走了。
意识混混沌沌,连续做了几个梦,片段式的一个接一个上演,人物关系混乱,原本不可能认识的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曾经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在梦里握手言和,偏偏还觉得非常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