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鸣山盯着他作文页朝上,铺满行草的卷子发出一声轻哼。
久违地羞耻心回笼,他一把抽回卷子护在胳膊下,顶着又有点红温的脸暗自发誓下一次要发挥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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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大庭广众之下——
陆鸣山把考卷装档之后去教务处送档案袋,他前脚刚迈出教室门,后排就有十几个男生蹭地站起来往门边窜去,震得地面像地震一样嗡鸣。
剩下的人有一半不着急,还有一小部分人还沉浸在理综的压抑氛围里无法自拔。
徐晓倩就是后者。卷子都收上去半天了,她还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没一会又抓着头发“咚”一声倒在桌上,那一声听得唐之然都直起鸡皮疙瘩。
胡岳走过去似乎是想安慰,奈何实在没有情商这一指标,开口就是:“你哭啦?我看看?真哭啦?”
还好徐晓倩只是趴在桌上自闭,闻言锤了他一拳。胡岳赶紧有台阶就下:“哎呀别难过了,这次考试是很难,你看连然哥都被难得没心情吃饭了,是吧然哥?”
唐之然一直盯着讲台上那人没收走的笔袋,思考着在教室堵到陆鸣山的可能性,根本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一句考试难不难:“不难啊,我只是在等人。”
胡岳、徐晓倩:。。。。。。
胡岳不知道怎么把徐晓倩哄好,两个人像小姐妹一样挽着胳膊蹦蹦跳跳吃饭去了。整个教室只剩唐之然一个人。
从教室往返教务处需要五分钟。唐之然走到讲台上帮陆鸣山收好笔袋,对着墙上的挂钟默念。
三、二、一,来了。
“你怎么还没去吃饭?”陆鸣山是在问他,但神色并不惊讶。其实下午还有一场考试,书包放在监考教室也完全没有问题。但他就是笃定,有人会等他。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唐之然把走读证当溜溜球甩来甩去,故意打到他袖口,用讨巧又撒娇的口吻说,“我在等你吃饭呀。学长。”
如果说前几天叫这个称呼是在刻意疏远,那陆鸣山几乎能肯定,现在他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似的喊着玩。
他头一次感觉自己有些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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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综合时间紧、题量大,一场考试下来,大家各个头晕目眩。说要减脂的不减了,轻断食的也不断了。中午的食堂简直比刚出了热门联名的肯德基还难排。
他们本来就出来的晚,到了食堂已经没剩什么菜了。陆鸣山想像以前那样两个人分开排不同窗口,省的allin一个窗口到时候只能一起吃剩菜。
他看唐之然在眼前窗口队尾站定,以为他想排这家,说了句“一会见”就往旁边队伍走去。站定后下意识往刚才的队尾扫了一眼,哪还有刚才那人的人影。
正四处张望,右肩膀被拍了一下。他下意识回头,声音却突然在他左边响起:“我在这!”冷不丁的一下吓得他肩膀一僵,却惹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到身后的少年一阵笑。
陆鸣山有些无奈,以为是这位挑食的主又改变主意想吃这个窗口,叮嘱道:“你在这排吧,我去再前面那个粤菜窗口排。”
刚一抬脚就发现唐之然又像个尾巴一样跟了过来,饶是一向淡定的他也有些莫名:“你老跟着我干嘛?”
这一句声音略高,他们两个站一起本来就扎眼,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人从不同方向看了过来。
换做以前唐之然早该“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心虚否认,然后顶着一张红温脸火速拉开距离。
但现在不一样。
唐之然气定神闲地理了理衣角,一脸理所当然:“你吃什么我吃什么,是兄弟就要吃一样的。不行吗学长?”
。。。。。。
陆鸣山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奇怪逻辑,按这个歪理来说,他现在应该立刻去找唐之延一起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追在自己身后一个学长、一个好兄弟的喊来喊去。
他沉默了半分钟,妥协开口:“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