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厉害。”陆鸣山拉开椅子,头也没回,“他排年级700名。”
。
他们年级理科一共才800人。。。。。。
小树苗被迎头泼了一盆硫酸,蔫巴巴萎靡下去。
唐之然突然来了好胜心。
他啪一声合上题册,把桌面上的其他文具囫囵扫进书包,炸着毛追过去。
“你拿我和他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走在前面的人好像笑了一下。
“他高二重学的高一知识,你才刚开始学。”陆鸣山放慢步子回头,像在等他跟上,“没会走就要跑啊,别这么急功近利。”
想不到“急功近利”这四个字,有一天也能形容在自己身上。
唐之然感觉被噎了一下。
一番斗嘴倒是把他的犹豫打散些许。
他想着自己追过来的原因,斟酌开口:“我妈入学前帮我找了很多竞赛试讲老师。有S大数学系的学生,还有专门带竞赛的老师。”
他鼓起勇气,故作轻松:“要我说,你讲得比他们都好多了。”
终于艰难地铺垫完,陆鸣山突然转头看了过来,像是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他的目光很坦荡,唐之然却突然有些难以启齿了。
气氛都到这了,他还是鼓起勇气:“要不你干脆来当我的家教吧,我比你那个学生聪明,不用你多费心的。”
唐之然指的是支付课时费的兼职家教。
他虽然讨厌世故,却始终有自己的一套法则,不愿白白接受别人耗费精力却别无所图的付出。
如果陆鸣山家里真的有困难,他乐得以这种方式作为回报。
如他所料,陆鸣山拒绝了。
“你不用感到有负担,这是英韶竞赛组的传统。我也是被周礼陈岩这样带过来的,他们也是。”
这一番话说得无可指摘,自己不是那个例外,自然也不必因此付出额外的成本。
但说不清是有钱没地方花,还是被拒绝得有些过于干脆,他心里有点闷。
“而且,我现在不已经是了吗。”陆鸣山看着肉眼可见蔫下去的人,有些好笑地看向他,“要不你叫声老师听听?”
“切,你想得美。”
那点别扭劲一下被逗弄成了不好意思。唐之然扔下这句话,把书包甩上肩头,自认潇洒地同手同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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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到校门口的时候,唐之然正靠在校门口那颗歪脖子树上,无聊地把手机当笔转。
嘴里还叼着不知道哪里薅来的狗尾巴草,随着频率一晃一晃。
开学第一天,车流量骤增。小刘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半小时,心里正打鼓,却见平时最不耐烦等人的小少爷心情颇好,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