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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听你一个人的（第4页）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第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后面再开口就轻松了很多。

不管他回不回答，她都想问一句。

沉默了一会儿，苏晓辰主动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他接着说：“我爸爸妈妈在我小学的时候就去别的城市了。以前还有爷爷，后来爷爷去世了，我就自己住了。”

许朝阳愣了。

“那……你的爸爸妈妈是只有开家长会的时候才来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苏晓辰摇摇头：“那个不是我爸，那是我爸请的人，我爸妈从来不来的。”

什么？！

许朝阳一窒，睁大了眼睛。

苏晓辰没等她说话，就接着说自己小时候因为是一个人，不得不学会很多东西，反正一直都只有自己，没人可以依靠，慌也没用。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直白地把自己最不愿面对的过去说出来，不是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而是说给身边这个活生生的人。

她会怎么想，会同情他吗？会觉得他太可怜吗？可是他把这些话说出来，不是想让她可怜自己的。他只是想倾诉，想对这个人倾诉。

他不想被可怜，也不想这些话给她带来任何负担——同情也是一种负担啊。说完之后，他哈哈笑着加上一句：“看起来很冷静很厉害对不对，其实是没招了，哈哈哈哈哈……”想把气氛拉回轻松里去。

许朝阳轻轻地说：“可是我觉得你很棒。”

“欸？”

“你一个人也在努力地生活，一个人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放弃，明明很厉害啊。”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闪烁着温柔的光。

她没有说“你好可怜，我好心疼”，没有问“你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回来”，她说“你一个人努力了这么久，很厉害”。

苏晓辰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愣在原地，一个不注意就跌了进去。

“是吗？哈哈……”这次轮到他手足无措了，一张脸被染得通红。

许朝阳走近了一点：“还有我一直想说……对不起，在天台的那天，我不该吼你的。”

“天台？”

许朝阳低着头，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断断续续地说出来，“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听见你那样说自己，心里很难过，没忍住。我害怕你真的掉下去……我希望……身边每个人都能好好的。”

她越说脸越红，越说声音越低。说着说着，她感到一只凉凉的手碰了她一下，轻轻勾起她的食指。

“我是说着玩的，我以后不会开那种玩笑了。”苏晓辰在她耳边轻声说。

“真的？以后不开那种玩笑了。”

“嗯，朝阳，我答应你。”

不再是那玩世不恭的语气，他说得很真挚，带着“说了就不会改变”的郑重。拉着她的那只手悄悄握紧了一点。

“不过，”苏晓辰又说，“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玩笑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要是觉得不对，就打我几拳。”

许朝阳“扑哧”一声笑了。

苏晓辰又握紧了她的手，把她的手裹在自己手里，感受着她的掌心传来的暖意，笑容温柔又珍重，即使在夜空下也能看见眼睛里亮晶晶的星光。

“真的，你来管管我呀，我只听你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