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桑德确定他仔细检查了所有证据资料,其中没有阿尔伯特的名字。
迈尔斯一字一句地向桑德解释,他的目光却停留在别处。
“泰勒这个家伙不老实,没有提交全部资料,阿尔伯特的病例是后来从他家中搜出来的。”
“听着,我们不是医生,不懂外科知识很正常。刚才审讯的时候,泰勒医生说每个人术后的痕迹都不可能完全相同。”
“所以我们顺利结案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大剧院,那里发生了一起打架斗殴事件。”
桑德双眼茫然,他静静地呆坐在工位上,没有理睬迈尔斯。
春日庆典那天,桑德没有去参加。
他前往了距离奥普伦托市三十公里的绿地镇,那里是阿尔伯特的老家,是一座从远处看完全被绿色包裹的小镇。
桑德驱车穿过广阔平整的草地,将车停在一处充满泥泞的空地上,这里看起来刚下过一场雨。
阿尔伯特的家人似乎对儿子的现状毫不知情,桑德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后,夫妻俩的脸上还挂着迎客的笑容,直到桑德交出了阿尔伯特的遗物,悲痛瞬间笼罩了整个家庭。
桑德在阿尔伯特的公寓里没发现多少有价值的东□□身在大城市打拼的omega只留下了几套衣服、首饰和化妆品,桑德取了几条值钱的首饰装进纸袋,递到了他父母手上。
夫妻俩这才明白桑德的来意,母亲立刻倒在父亲的肩膀上,父亲强装镇定,邀请桑德进家里坐坐,桑德答应了,他刚好也有需要了解的事情。
阿尔伯特的父亲带桑德去看了儿子的卧室,现在虽然已经给他的弟弟妹妹住了,但还留着一张床,墙壁上挂着他们家五子妹的合影。
“阿尔伯特是家里的大儿子,当时说是要给弟弟妹妹赚学费,瞒着我们辍学,偷跑出去打工。”
“他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刚开始我们还责骂过他,不过也是多亏了他,剩下的孩子们才能继续读书。”
阿尔伯特的父亲声泪俱下,桑德安静地听着。
“您知道他当时去哪里打工了吗?”
“不知道,这个破地方也没什么好工作需要他这个未成年的beta,估计是去哪个建筑工地干体力活吧,他也没告诉我们。”
桑德注意到阿尔伯特的书桌垫板下夹了一张照片,是他与另一个男孩的合影,桑德问道:
“这是谁?”
阿尔伯特的父亲摸了摸眼泪,回答道:
“阿尔伯特在学校的好朋友。”
“他现在还在绿地镇吗?”
“在的,毕业后在帮他爸爸修草坪。”
桑德根据阿尔伯特父亲提供的信息,找到了照片上的男孩,一个叫做彼得的小伙子。
桑德找到他时,彼得正在修理浇灌草坪的水管。
“阿尔伯特在学校和你是好朋友,对吗?”
彼得摘下手套,点了点头。
“请问有什么事吗?”
桑德考虑再三,还是当面告诉了他关于阿尔伯特的事情,彼得听后愣了很久才做出反应,眼里比起悲伤更像是虚无。
“你知道他当初辍学后去哪里打工了吗?他的父母都不知道,我想他可能会告诉自己最好的朋友。”
“剧团……”
彼得的嗓子无比沙哑,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地回答:
“奇旅剧团,当时正好来绿地镇巡演,招临时工,他就去了。”
“后来就跟着一起走了吗?”
“是的。”
桑德终于知晓阿尔伯特的工作下落,只是这个奇旅剧团,他从未听说过。
下午桑德就赶回奥普伦托市,警察局里只剩几个人,剩下全部去春日庆典维持秩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