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受伤了!臣即刻传御医!”
说罢,他便要转身去叫御医。
沈昱临却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小,阻止了他的动作,
“无妨,一点小伤,不必惊慌。”
他的指尖温热,紧紧攥着岳栖云的手腕,眼神依旧凌厉,盯着林间的方向,却没有松开手。
岳栖云被他攥着手腕,看着他肩头的鲜血,心中翻涌起巨大的疑虑。
沈昱临为何要这么做。
明明已经不再怀疑他,明明两人之间只是君臣,明明这支箭,射中的是自己,与沈昱临毫无关系,可他却毫不犹豫地挡了上来,替自己受了这致命一击。
沈昱临的举动,太过反常,太过让人费解。
无数个疑问,在岳栖云心中盘旋,他看着沈昱临坚毅的侧脸,看着他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挣脱沈昱临的手,
“陛下,箭伤非同小可,岂能耽搁,必须立刻传御医包扎,否则会引发后患。”
“无妨。倒是你,方才若是慢了一步,便会命丧箭下,日后,时刻保持警惕,莫要再如此大意。”
岳栖云看着他,心中疑虑更重,眉头紧紧蹙起,却没有再争辩,只是点了点头
“臣记住了。”
这时,御医匆匆赶来,身后跟着苏妄和高长恭,众人神色慌张,连忙上前。
“陛下,微臣参见陛下,尽快让微臣为您包扎伤口!”
御医跪在地上,神色急切。
沈昱临这才松开攥着岳栖云手腕的手,
“嗯。”
众人连忙围上前,御医拿出药箱,小心翼翼地为沈昱临处理伤口,拔出箭矢,清理创面,敷药包扎,动作麻利。
整个过程中,沈昱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神色始终平静,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全程没有发出半点痛呼。
岳栖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落在沈昱临肩头的包扎处。
他一遍遍地在心中追问,沈昱临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这突如其来的刺杀,这猝不及防的相护,处处都透着诡异,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戏,但是却又找不出丝毫破绽。
刺客射出箭矢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侍卫搜查了半个时辰,连根人影都没有找到,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那一支射伤沈昱临的箭矢,成为唯一的证据。
他看着沈昱临平静的侧脸,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模样,始终想不透其中的缘由。
“陛下,箭伤颇深,所幸没有伤及要害,只需好生休养,按时换药,切勿剧烈运动,便可慢慢痊愈。”
“知道了,下去吧。”
“那微臣现行告退。”
苏妄上前,神色担忧
“陛下,您受伤了,今日狩猎暂且作罢,返回行营好生休养吧。”
“无碍。”
沈昱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未受伤的肩膀,
“一点小伤,不碍事,狩猎继续,不必扫兴。”
众人不敢再多言,只能恭敬地应下。
沈昱临转头,看向一旁呆站的岳栖云,
“你随朕来。”
说罢,便迈步朝着行营的方向走去,岳栖云连忙跟上,跟在他身后,一路沉默。
回到行营主帐,沈昱临坐在主位上,
“方才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朕已下令严查刺客,定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