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更衣??
“陛下,伺候更衣乃是宫人职责,臣不通此道,怕是伺候不好,还是让宫人前来吧。”
“让你伺候,你便伺候,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望向苏妄
“苏妄,你下去,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陛下。”
殿内只剩岳栖云和沈昱临两人,气氛霎时安静
岳栖云在心中无奈叹了口气只能上前一步,伸手轻轻解开沈昱临常服的衣带。他动作轻柔,神情专注,指尖尽量避开沈昱临的肌肤,没有半分逾越。
沈昱临坐在软榻上,目光落在岳栖云的脸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周身没有半分戾气,只有难得的平和。他没有说话,任由岳栖云动手,动作间,偶尔指尖不经意擦过岳栖云的手背,岳栖云都会下意识地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反应。
更衣过程中,两人全程无言,只有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岳栖云动作利落,很快便将沈昱临身上的常服脱下,换上了便于狩猎的劲装。黑色劲装衬得沈昱临身姿愈发挺拔,周身带着凌厉的气场,却又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暴戾,多了几分英气。
他抬手,整理着沈昱临劲装的衣领,指尖轻轻抚平衣领的褶皱,动作认真,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杂念。
待整理妥当,岳栖云后退一步,
“陛下,更衣已毕。”
“嗯,三日后清晨,在宫门口集合,随朕一同前往围场,无需刻意准备,一切自有下人安排。”
“臣明白,”
岳栖云躬身行礼,转身缓步退出养心殿。
走出养心殿,岳栖云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指尖,方才不经意间触碰到沈昱临的肌肤,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头微微有些异样,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沈昱临为何会突然对他放下所有防备,为何会让他近身更衣,为何会执意带他前往围场。这一切的转变,太过突兀,太过反常,他心中始终带着疑虑。
没有再多想,岳栖云快步返回临云殿,静待三日后的狩猎之行。
他心中暗自警惕,即便沈昱临不再怀疑他,即便朝中没有了阻碍,他也不能掉以轻心,身处帝王身边,始终要步步谨慎,方能保全自身。
三日后
天刚蒙蒙亮,皇宫宫门口便已集结完毕。
禁军将士列队整齐,盔甲鲜明,气势凛然朝中亲贵、随行官员身着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上,各类马车、物资、狩猎器具,一应俱全,排列有序。
沈昱临身着黑色狩猎劲装,腰佩长剑,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
岳栖云按照吩咐,身着高长恭备好的素色劲装,身姿挺拔,站在沈昱临的马车旁,没有骑马,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安静待命。他的装束简洁利落,便于行动,与平日里的舞伶装扮,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清俊利落。
沈昱临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岳栖云身上,开口道
“上来,与朕同乘。”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侧目。
皇帝出行,车架向来只有皇帝一人能乘坐,即便是最亲近的内侍,都只能随行左右,从未有过臣子与帝王同乘一车的先例,更何况岳栖云只是一个舞伶。
“陛下,臣不敢逾越,臣随行在马车旁即可。”
“何来逾越之说,莫非。你敢抗旨?”
“臣不敢。”
岳栖云无奈,迈步上前,在侍卫的搀扶下,登上沈昱临的马车。
马车内部宽敞,铺设着柔软的软垫,陈设简洁,却尽显华贵。岳栖云上车后,便坐在角落的位置,与沈昱临保持着最远的距离,身姿端正,垂首静坐,全程一言不发。
沈昱临坐在马车正中,闭目养神,没有与岳栖云交谈,马车缓缓前行,朝着围场的方向驶去。
岳栖云时不时望向他,始终不明白这沈昱临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一路之上,马车平稳前行,没有丝毫颠簸。岳栖云始终端坐,没有半分松懈,时刻保持着警惕,目光偶尔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向外面的景象,却没有与沈昱临有任何交流。
沈昱临偶尔睁开眼,没有打扰,也没有询问,车厢内气氛安静,却并不压抑。
行了近两个时辰,队伍终于抵达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