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连忙躬身应声
“谢陛下。”却依旧无人敢放肆,沈昱临看着众人惶恐模样,眸底闪过一丝嘲讽,随即看向岳栖云,淡淡吩咐
“栖云,献舞。”
岳栖云缓步走入宴席中央空地,闭上眼压下所有杂念,随即舒展身姿,舞步轻起,腰间银铃随舞步轻响,空灵悠扬,带着西域舞蹈的独特韵味,却全程收敛锋芒,只留沉稳平和,渐渐驱散席间压抑,也让沈昱临眸中戾气渐渐消散,百官看得入神,席间只剩银铃轻响与舞步踏地之声,沈昱临斜倚主位,目光死死锁在岳栖云身上,满是审视与专注。
一舞毕,岳栖云收势跪地,气息微喘
“臣献舞完毕,技艺粗陋,还请陛下恕罪。”
沈昱临眸色稍缓,语气带着几分平淡
“无罪,舞技绝佳,重赏。”
话音刚落,席间一道沉稳声音响起,丞相萧瑾缓缓起身,躬身行礼,目光却直指岳栖云
“陛下,舞者舞姿绝世,实属罕见,只是臣有一事不解,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昱临抬眸,语气平淡
“丞相但说无妨。”
萧瑾微微一笑,语带深意
“臣观舞者舞姿韵律,与多年前西域云熙族祭天舞极为相似,腰间银铃更是族中独有配饰,如今云熙族早已覆灭,舞者这身技艺,不知师从何人?”
此话一出,席间瞬间死寂,百官神色大变,纷纷看向岳栖云,岳栖云依旧保持跪地姿态,面上不动声色,沈昱临眸色骤然冷沉,戾气翻涌,看向萧瑾
“丞相此言何意?不过一介伶人,师从何处,何须深究?”
萧瑾连忙躬身
“陛下恕罪,臣只是好奇,云熙族当年叛乱被平,乃是朝中大忌,臣担心有人借舞者身份暗藏祸心,危及陛下安危,故而多嘴一问。”
岳栖云缓缓抬头,目光平静看向萧瑾,语气恭敬沉稳
“丞相多虑了,臣自幼被西域流浪舞师收养,舞技皆为养母所教,从未听闻云熙族之名,这银铃亦是养母遗留之物,并非禁忌之物,臣入宫只为献舞求生,绝无祸心,还请丞相明察。”
萧瑾眸中精光一闪,继续追问
“哦?那舞师姓甚名谁?祖籍何方?舞者可知晓?”
岳栖云语气笃定,无半分慌乱
“养母早已离世,臣只知其为流浪艺人,不知姓名祖籍,所学舞技只知其名,不知根源,臣不懂朝堂禁忌,更不敢有半分异心,还望丞相莫要再刁难臣。”
沈昱临见萧瑾步步紧逼,猛地拍案而起,戾气爆发
“够了!朕说他无罪,他便无罪!丞相再敢多言刁难,便是忤逆朕的旨意!”
萧瑾见状,连忙跪地
“臣不敢,臣知错,求陛下息怒。”
沈昱临厉声呵斥
“退下。”
萧瑾不敢多言,起身退回席间,看向岳栖云的目光却暗藏算计与冷意,沈昱临压下戾气,看向岳栖云,语气放缓
“起身吧,此事与你无关,无需放在心上。”
岳栖云缓缓起身,退回一侧,沉声道
“谢陛下。”
宴席继续,再无人敢多言,沈昱临心思全然在岳栖云身上,频频命宫人赐菜赐酒,皆是帝王对可用之人的笼络,无半分多余情绪,百官心惊,却无人敢置喙,宴席过半,沈昱临心魔隐隐发作,眉头紧锁,眸底泛红,周身气压骤低,高长恭连忙上前低声道
“陛下,您心绪不稳,不如先行回宫歇息。”
沈昱临未理会高长恭,只看向岳栖云,语气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