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晨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好好的墙,怎么会突然打开?是因为他处理了伤口,还是因为他用了火?
“嘶……”
一个诡异的声音,突然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从颅骨内部响起,湿漉漉的,带着黏腻的暖意,让人浑身发毛。
“……疼吗?”
朱晨的血液瞬间冻住,浑身汗毛倒竖,他死死咬住牙,一言不发,拼命想要屏蔽这个声音。
可那声音无孔不入,像水蛭一样牢牢吸附在他的意识表层,继续蛊惑着:
“很疼吧……那个未来的女人教你的办法,用火烧自己,多残忍啊……”
“她根本不在乎你有多疼,她只在乎你能不能活着,继续替她探路……”
“你看看手里的药,明明过期了三年,她还是让你来拿,因为如果你死了,她就不用愧疚了,不用愧疚当初用琴声差点害死你……”
朱晨的手指狠狠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不对。
刘灵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她想让他死,太简单了,只要一直沉默,或者第一次指导时给一个错误的方法,他早就死在了那团黑雾手里。
可她没有,她救了他,整整两次。
“闭嘴。”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声音突然笑了,黏腻又令人作呕的笑声,在他的脑髓里来回荡开:
“生气了?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思吧?”
“你其实心里也清楚,你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探路的、试错的,用完就可以随手丢掉的工具……就像你妹妹一样,对吧?”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捅进了朱晨心底最痛的地方,戳破了他藏了许久的伤疤。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说什么?”
“你妹妹啊,”那声音放得极轻,像恶魔在耳边低语,字字戳心,“江边那个晚上,你明明可以抓住她的,可你犹豫了,你害怕了,所以你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她掉下去……”
“现在,你又想抓住什么?抓住那个未来女人一点点虚假的关心,一点点施舍的温柔?”
“别傻了,她和你妹妹一样,到最后,都会松开你的手,丢下你一个人……”
“闭嘴!!”
朱晨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在狭小的密室里撞出阵阵回音,肋下的伤口被剧烈的动作牵扯,剧痛让他瞬间蜷缩起来,冷汗再次湿透全身。
那声音顿了顿,随即变得更加温柔,也更加蛊惑:
“进来吧,通道尽头有真正的药,能治好你的伤,还有真正的出口,那个未来女人不会告诉你的出口……”
“因为出口只有一个,她要自己用,不会让给你的……”
通道里的幽绿光点,开始有节奏地明灭,像呼吸,又像赤裸裸的邀请。
朱晨盯着那团绿光,意识渐渐开始模糊,高烧带来的眩晕,混着失血后的虚弱,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
那声音说的,是真的吗?
江边的那晚,他真的松手了吗?关于妹妹的记忆,碎得像镜子,扎得他脑子生疼。
刘灵呢,她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工具吗?